“现在他应该不承认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是奉献型人格？”

孟鹤抱住他的时候他还在问:“你是不是一会儿就要放开了？”

“遇人不淑。”韩蛰评价，“就冲他收养孩是为了拍片儿，我看不起这人。”

“他不会说谎，跟我们也没必要说谎。”孟鹤回答，“上次去的时候，他上被人制带了，还有追踪仪，凌北这么大牌的经纪人只负责他一个，只能是段修雅的安排。”

“是也没办法了，我自愿的。”孟鹤认真，“我是真的喜他，他过得开心，我才幸福。”

“我想你抱我久一……我不会让你抱很长时间的，就一小会儿……”

一声噎，“为什么我不上，别人都可以为什么我不上……”

“那你嘛去啊？”韩蛰完全没明白怎么回事，“该不会去自首吧？”

两个人看着台外面逐渐升的烈日，下面是熙熙攘攘的人，摊贩忙碌，人间烟火，方才那挥之不去的血腥气逐渐冲淡。韩蛰问:“你是不是傻，喜归喜，真就替他死你也愿意？”

“我还是觉得离谱的。”韩蛰啧了一声，“段修雅不怕坐牢？”

事实证明孟鹤的决策很正确，虽然还没公布段修雅的死讯，但能看公司已经了阵脚，离职程草草通过，减省了很多人工，看来段馥还真是了个大事。

“我想你抱我。”段馥问，“你能抱抱我吗？”

“那要不要加衣服？还是回床上？”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电视剧里标准男二台词，韩蛰连连摆手:“别，你这情款款的样儿回去他面前表现，我可看不惯。”

“愿意。”孟鹤后面一句话让他彻底没脾气了，“因为我知你会照顾好他。”

他的珠圆溜溜黑漆漆的，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嘴抿起来，孟鹤在街边的浪猫狗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想跟他走，又怕被嫌弃，远远地跟一路到门，看他递过来的小心翼翼闻一闻，等他走开再俯去吃。

“去你的，辞职，赤雯那边的兼职不能再了，你也最好找个时间辞了。”

“段馥！”孟鹤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但跟段修雅那呵斥完全不同，带着怜的温柔，“困了就睡一觉，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不喜我为什么把我生下来，我也不想来，来了又要说我不……”

“不会。”孟鹤说，“除非你想让我放开。”

他其实担心凌北认来自己，怀疑是自己包庇的段馥，毕竟一个大活人不可能这么人间蒸发，段馥又没别的朋友，只有他和韩蛰还算走得近。好在凌北忙得本顾不上，匆匆忙忙改了个章就批准了，他顺便给韩蛰也办了离职，公司不会在这时候心两个临时工的去留。

“合着刚刚他说话你是一句没听啊。”孟鹤无奈，指了指桌上的小雕像，“段修雅都给人爆了，这公司还有前途可言吗？”

回去的路上买了个冰淇淋，他也不知段馥喜吃什么，只记得段馥去玩的时候就盯着冰淇淋看。人还没醒，只能先冻冰箱里，韩蛰看来有话要说，示意他跟自己去台上。

“我为什么没有被冲下，我也想死，我不喜跟不认识的人睡觉，一烟臭还要我亲他的嘴，凭什么——”

段馥本来应该是个有家的孩，应该是那被牵去会有长辈糖果，夸赞漂亮可的孩，应该被惯被富养，选择自己喜的方式度过一生。他好像知自己应该拥有这些，但只敢冒险讨一个拥抱。

他哄着段馥去床上躺下，盖好被，又叫韩蛰过来，“你给他拍拍背，轻儿拍，拍到他睡着为止。”

“你不说我就不放。”孟鹤拍拍他的后背，“想在这里睡着都可以。”

“他是十八岁成年了才开始来拍戏的，不需要负法律责任，再说了，段修雅当然使了手段，让他承认自己是自愿的。”

“谁知段修雅现在是什么情况，可能是觉得把他洗脑得够彻底，就坦白了。”孟鹤想起来，“他以前确实说过他有喜的人。”

客厅传来倒的声音，两个人循声望去，段馥居然起来了，也不声，倒了杯坐在沙发上发呆。孟鹤过去握着他的手问他要不要吃冰淇淋，他摇:“有冷。”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