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潘靖维持着最后几分清明，扶着人起朝容久作了个揖，：“九千岁远而来，一路奔波甚为辛苦，我们就不多打搅了，诸位早些歇息。”

两人晃着走到街，直到视线中看不到别院大门，这才停步。

醉醺醺的钱东林，搀扶着他的潘靖：“……”

当然，这也要归功于容久，言笑间别人至少三杯酒下了肚，他才不慌不忙地让浮寒代饮一杯。

另一桌三法司的众人也纷纷起告辞。

钱东林越想越气，额青突突直。

——

天已晚，不远便是钱府主宅的大门，两人在此就要分回府了。

想归想，二人谁也没有表现来。

潘靖好像对此早有预料，没了靠在上的重量，登时隐隐松了气。

他双目炯炯，神清明，哪还有半分醉酒的神态。

这也是为何之前有些人指着他的鼻骂了一通，却到死都没在对方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愤怒神的原因。

毕竟大多时候，容久都懒得应付这些客话，通常都秉持着“能绝不多说”的冷淡作派。

容久颔首：“多谢款待，来人，送客。”

怎么觉他俩才是客人，容久反倒成了这里的主。

锦衣卫将众人带到别院门，叮嘱了声“一路小心”，便转回了府中。

督主这么，一定有他的理。

黑漆大门关上后，就只余淅淅沥沥的雨声。

酒醉的钱东林呼略显重，几乎把半个的重量都靠在了潘靖上，脚步踉跄，酒气熏天，不禁让对方直皱眉。

至于钱东林与潘靖属于哪一，自是不必多说。

钱东林腰一，站直了。

一是他心情不错，对方也引起了他的兴趣，他便乐得多说几句，逗一番。

此时已过宵禁，街上空无一人。

一顿饭下来，浮寒代容久喝去了半瓶酒，潘钱二人则喝得更多。

就连这些当官的，也都要看他的脸，何时到别人给他难堪！

作为霁城一带的首富，鼎鼎有名的皇商，平时谁见了他不是卑躬屈膝？那些受了他恩惠的蝼蚁贱民，一个个恩德，痛哭涕，恨不得跪下来他的鞋尖！

而当他突然愿意多费，为其解释一番的时候，一般分为两情况——

“呸，不识好歹！”他咬着牙槽低声唾了一。

而另一……便是他心情很差，甚至已经动了杀念。

喝到最后，钱东林面通红，讲话都大着听不分明。



潘靖了声谢，扶着钱东林跟随锦衣卫离开，其余众人随其后。

钱东林回朝别院方向瞥了一，底怨怒加。

侍立在旁的锦衣卫立即上前：“诸位请。”

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容久中最后一丝笑意也褪尽，只剩一片不见底的寒芒。

三法司的官员下榻在驿站，与潘钱二人别之后便率先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