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横在两扇房门上的弓形把手间，将门从外死死别。

他上准备的那些迷药，也都在刚才的逃亡与战斗中用掉了大半，这些杀手远比从前遇到的官差毒狠厉，他的这些小招数，并没能讨到太大好。

现在，他担心自己一开，腔内鼓胀的勇气就会跑光。

能溜则溜，实在溜不掉，就算让他堆起笑脸去讨好别人，以此挣得一生机，他也不介意。

……年轻得像是她那个战死沙场的大儿一样。

斜刺而来的锐利寒光瞄准了心脏，他却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抵挡了。

后是他蜉蝣一生中所获不多的善意，是神偷麓唯一没有靠“偷”得来的东西。

纵使如此，她仍睁着一双蒙有白翳的浑浊双，惊慌失措地看向麓。

麓不禁自嘲地勾了下角。

劈向他脑袋的一刀被险之又险地避开，却在眉角留下一寸余长的伤，霎时鲜血涌，翻卷。

他向来没什么骨气，任凭别人怎么挑衅都不为所动，始终抱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想法，万事皆以保命为重。

麓挡下其中三刀，接连不断的冲击震得他手臂发麻，几乎快要失去知觉。

前是蜂拥而上的杀手，是他从前避之不及的危险。

她和那些村民一样，在这个小村里循规蹈矩地活了一辈，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她害怕地浑颤抖，四肢发。

她不知这些人是谁，更不知他们为何而来。

力量从他内快速逝，不过短短片刻，他便觉得力有不逮。

而后，他握着一柄从别人手里偷来的刀，一动不动地守在了房门前。

“孩，孩……你们快走吧，别我了！反正我也没几年好活了，可你们还年轻！”

因此麓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沉默而定地拉开姜嬷嬷的手，合上房门，脚尖一挑，从地上勾起一儿臂细的木柴。

间血气翻涌，即使他咬死了牙关压抑呛咳的冲动，一滴血还是顺着闭双缓缓淌下。

稚气未脱的少年眶一，鼻尖发酸。

这些杀手连追月对付起来都有些吃力，更别提他还被限制了活动范围，只能守在房门前，才可以保证姜嬷嬷的安全。

从不同方向劈刺而来的四柄钢刀封死了供他闪避的空间，也断了他的生路。

很快，麓就落了下风，上添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刀伤。

砰的一声，麓重重撞上后木门，把手硌得他后背生疼。

血顺着眉骨淌落，蒙住了他的一只睛。

他不知自己的未来通向何方，只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逍遥一天算一天。

就这么死掉，真是太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