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莺歌顿时神一亮，正想开，忽地又想起了什么，将信将疑：“你带银了吗？”

他伸手从怀里掏一叠对折的银票放到对方面前：“那现在给你吧。”

等菜的片刻，沈莺歌言归正传。

她抛了个白过去，不理会，随便了几样这里的招牌菜后，伙计便逃也似的离开了两人的位置。

与姜嬷嬷代了一声让对方别担心，又提前把晚饭准备好，这才赶在关城门前重新回来。

……谁家好人来吃顿便饭要用到银票啊？

原本，他是不记这些零碎小事的。

正好走近的伙计猝不及防听到这话，登时脚下一顿，差晃了个趔趄。

此时，他们正伏在一座数丈的楼阁之上，观望着一条街之隔的钱府大门。

从雍景城发后的一路上，包括昨日捎回去的粮蔬菜，可都是她的银。

鸦羽般的睫一垂，遮去他眸中迅速掠过的神。

他若有所思地：“确实，对你来说都不算便宜，对一般百姓而言更是想都不敢想了。”

很，她稍稍解释了两句，对方便立即明白了。

容久曲肘撑在桌面，单手支颐朝她弯了弯桃似的眸，笑：“因为我喜吃你的饭。”

而被吃饭的本人，只觉得自己的拳了。

“再明的商人都不到天衣无，”容久诮讽一笑，眸光冷冽：“我们也学一回神偷，夜探钱府。”

“对钱氏商号的事你怎么想？”

刚生些惭愧的沈莺歌还没来得及察觉对方的话哪里有问题，很快，就被面前的银票引了注意。

临近黄昏时天就开始变了。

这家伙……不就是忘了嘛，至于这么小心？

打定了要去钱府的主意后，沈莺歌与容久早早的回去了一趟。

不过这次她没说，只是在招呼伙计过来的同时，顺问了一句：“那你路上怎么不说你带了银？害我打细算半天，多一只烧都不敢买。”

垂在商铺门边的幌随风而动，落在上面的月光本就不甚明亮，又好像被两团迅捷划过的乌云短暂遮蔽了片刻，一明一暗，又重归寂静。

今日听他一说，果然如此。

沈莺歌似有所觉，眉一皱：“你的意思是……”

带着泥土腥气的风过街巷，让躲在角落中的灾民不由得缩了缩。

毕竟容久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自己带银的人。

但也许是那夜对方吃到糖时满足的表情太过生动，或是后来人群呼声中的漫天铁胜过他此前见过的所有风景，竟让他不知不觉，将那晚发生的一切细节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

再抬时，他笑了笑：“无妨，这顿饭我请。”

他惊疑不定地向沈莺歌看了一。

容久听到这话，却有些好笑地打量了她一，摇：“你这小没良心的，难之前没给你过？”

夜后，月光晦暗，在地上洒下一层灰白银霜，黑沉沉的乌云直压霁城上空，仿佛走了大半星月之光。

容久漫不经心地搭着扶手轻指尖：“既然从外面看不端倪，那就换个角度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