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沉浸在动氛围中的沈莺歌等人顿时背脊一凉，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狠，还是你狠啊。

沈莺歌：“一定。”

云初无奈笑：“你别理他，莺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谢谢’，什么‘对不起’，我们可只听这一回，若再有下次，别说你凌大哥，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久别归来，故人重逢。

沉默片刻，沈莺歌缓缓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而被玉烟声泪俱下控诉的主人公凌烽，正冷着一张脸，正襟危坐在桌边，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大山。

云岫报以一笑——过奖。

另一边，原颜朱已恢复了本来的样，此时正好整以暇地摇晃着手中羽扇。

除了酒量本就不错的原颜朱和沈莺歌，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显了醉态。

“嗯。”凌烽从鼻腔里哼个单音，以表态度。

平日里凌烽的，早在追月靠过来的时候就该收到一记刀了，但不知为何，他竟一动不动地坐在桌边，任由对方指手画脚。

见状，沈莺歌也不禁垂下睫，敛去眸中不舍。

“这件事我站云初这边，若你下次再敢偷偷溜走……”他眯一笑，风缱绻的凤眸弯起一狡黠弧度：“胭脂鸩可不是吃素的。”

“无妨，你此次能空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云初莞尔一笑，宽：“反正来日方长，以后有时间了，经常回来看看便好。”

云初和云岫多年不见，此时正手拉着手讲悄悄话，若不是两人都一副醉迷离的模样，看上去倒还真与平时无异。

“对了，莺歌，你这次回来待多久啊？”玉烟问。

桌上饭菜见底时，酒已经空了十数坛，烈酒香飘在空气中，在血中燃了飘飘然的醉意。

沈莺歌：“……要不要这么狠。”

沉甸甸压在心许久的事，被这些人轻飘飘地揭过，觉得动的同时，也总算放下了一块大石。

他贼兮兮地嘿嘿笑了两声，朝沈莺歌眨眨：“不如给我涨涨月钱啊！”

追月，附和：“是啊，虽说大家平时吵吵闹闹，但真遇到事了，我们都不会糊的！你若是真过意不去——”

他一手拎着酒杯，一手哥俩好似的搭在凌烽肩：“凌，凌掌事，你说今天这大好的日，莺歌好不容易回来了，你怎么……嗝，你怎么连个笑脸都没有，还板着个脸……不好看，不好看！”

玉烟搬着凳蹭到了沈莺歌边，抱着她的胳膊撒，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她诉苦，告诉她，在她离开的这段日里，自己是如何被凌烽“针对待”的。

玉烟“啊”了一声，原本眉目飞扬的神情顿时萎靡下去，浑都透一失落的味，坐在她旁的追月拍了拍她肩膀，低声安。

沈莺歌轻叹一声：“只能待一日，后天就得启程了。”

知成为了哪里的一缕孤魂，相这么多年，我们早就已经是一家人了！”

坐在她边的云岫笑意盈盈，温柔可亲：“虽然当初你逃跑的时候我不在这里，但从原先生那听说你离家走的消息后，我可是好多天都没睡好，你可别忘了，除了治病救人，毒药我也略通一二。”

云岫笑意不改，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不会要你的命，大不了就是浑奇无比，亦或是幻觉重重，觉得自己看到了太姥姥什么的……罢了。”

喝多了的追月本就是暮雪堂的人，平时不敢靠近凌烽这座不讲情面的冰山，但现在喝得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自然也就不讲究那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