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容久对她说过，他们一直在派人暗中监视东集市的动静，所以在听她说起那个地痞的份之后对其产生了怀疑。



话都说到这份上，沈莺歌也无法推脱，只好：“那臣就斗胆说说自己的想法。”

她不卑不亢：“所以，今日朝上一事，臣认为千岁爷说的有理，不过……”

“不过韩大人说的也并非全无理，千岁爷若能再周全些，说不定便可将那伙贼人捉拿归案，也不会引发昨日的了。”

“不过什么？”

，怎么还会将这么大个破绽送到容久面前？

“查办蒋泉一案时，臣曾去过东集市，并与盘踞在那里的地痞发生过冲突，后来，臣设计想要引蒋泉手，也在设下埋伏的院落外看到了有人监视的痕迹，当时，臣以为那是蒋泉跟踪我们留下的，但后来发生的事推翻了这一想法，臣推测，那应当是蒋泉的同谋，或是隐藏在暗中的另一伙人。”

沈莺歌喜怒不形于，仍是那副恭敬温顺的模样。

“有，之前与臣在东集市发生冲突的那个地痞，便是昨日千岁爷当街惩治的人，”顿了顿，她继续：“臣昨日路过恰好看到那人，也与千岁爷提起过，今日听说他在游街之后就被带回了北镇抚司，想来，应当是此人了脚，这才被锦衣卫发现。”

“陛下明鉴。”沈莺歌恭敬拱手。

沈阙眯起睛想了想：“嗯，朕听裴长安说起过，你是前年才到刑任职，无妨，想到什么说什么，朕赦你无罪。”

沈阙颔首垂目，似是在思考她的话。

“回陛下，臣对之前的案知之甚少，不敢妄言。”

沈莺歌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

但这话她当然不能和弘光帝说。

终于切正题了吗。

沈阙了然笑：“因此你怀疑，昨夜从东集市逃走的人，就是蒋泉的同谋？”

这不是脑了吗。

他话锋一转，淡淡：“今日朝上一事，你怎么看？”

“此外，蒋泉之前在东市府中藏了大批杀手，但以他的份，不太可能有实力豢养如此多的人手，还有那些藏在山中的军械和炸药，所以臣推断，这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在给他助力。”

前方传来一声轻笑，沈阙故作沉肃：“蒋泉案可是由你一手查办，你说这些，就不怕朕降罪于你？”

沈莺歌无奈叹气：“陛下耳聪目明，这些事就算臣不说，您也应当早就知了，之前一直苦于找不到线索，又没能抓到幕后真凶，臣心中过意不去，陛下若要怪罪，臣自当谢陛下赐罚。”

沈阙并不知她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也不知自己和容久之间的塑料君臣情已是昭然若揭。

沈阙默然片刻，反问：“这与今日之事有何关系？”

“……你啊你，可真是好一副伶牙俐齿。”沈阙笑着摇了摇。

那云淡风轻的语气好像当真只是闲聊中随一问，和早朝时判若两人。

毕竟她和容久的“合作”关系现在是和她份一样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