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舟向沈莺歌恭敬作揖，语气疏离：“既然如此，改日郑某会为之前的事送上谢礼，我们就先告辞了。”

只见数丈之外，容久着蟒纹飞鱼服，骑在威风凛凛的踏雪乌骓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被锦衣卫押到面前的人。

“应大人，多谢你帮在下救回郑兄，原本前几日我就想去找你当面致谢，但又想到你刚从晋陵回来，一定有许多事要忙，这才暂时下了，却没想到这么巧，今日能在此碰到。”

郑文舟正要拉着苏章离开，忽然，不远传来一阵动。

苏章与赵眠有些相像，当初她在刑时之所以和赵眠走得近，就是因为对方心思耿直，为人义气。

倏地，她神一亮。

“不必客气，之前回来路上我还说呢，我很欣赏你的为人，也有意结你这个朋友，你若不介意，直呼我的名字便可。”沈莺歌笑。

他怎么会惹到容久？

沈莺歌垂眸片刻，忽地笑声：“无妨，是我考虑不周，给两位添麻烦了。”

“不是的，应大人帮了我们，苏某愿意……”

而苏章为寻找郑文舟不惜与王公发生冲突，又在认识她后放下成见，这些都是沈莺歌很欣赏的地方。

鞭在地痞老大满是冷汗的侧脸上轻轻拍打了两下，传来特有的砺。

这不是当初在东集市想要将白卖掉，结果被她和孔川等人揍了一顿的地痞老大吗？

那人形容猥琐，獐鼠目。

周围的百姓见有人惹怒了锦衣卫，都纷纷退避三舍，生怕殃及池鱼。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旁的郑文舟拉了一把。

几人循声望去。

一旁的郑文舟附和：“是，章近些日起早贪黑，我担心他还没上考场就把自己熬倒了。”

容久跨背，居临下地睥睨着前的人。

沈莺歌看着总觉得有熟。

“应大人能力众，不过数月便已得了陛下赏识，升任锦衣卫百，郑某与章初来乍到，参加闱故然是为了步仕途，但应大人毕竟是陛下亲信，若与我们走得太近，恐怕会惹人非议，于您名声有损。”



苏章忍不住皱起眉，目诧异：“郑兄，你怎么能……”

清冷嗓音轻飘飘落下，带着懒散笑意：“来，再把你方才的话重复一遍给本督听听？”

他笑着朝沈莺歌了个揖，神情与之前见面时别无二致。

刹那间，街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莺歌也跟着往旁的一个小摊后退了退。

沈莺歌笑着摆摆手：“无妨，这本就是我的分内之责，还有几日就是闱，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沈莺歌也不求，朝他微微颔首。

只是她没想到，还没等苏章说同意与否，郑文舟便率先抢了话。

对方，还是苏章先叫住了她。

“多谢应大人挂念，在下和郑兄最近都在备考，今日是他说一直闷在屋里太张了也不行，我们这才来逛逛。”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便也这么说了。

苏章有些不好意思：“让应大人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