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已经好了。”

所以最终，她压下反驳的心思，沉声：“好，我可以答应你，但作为换，我有两个条件。”

“……权宜之计罢了。”容久无奈解释。

也许是因为没有力气计较她的任，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容久垂下帘许久没说话。

摒弃杂念，他定定看向面前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人：“怎么还不动手？你之前说过自己内有只蛊虫，蒋泉也代了，他说那是只蛊王，可控万蛊。”

察言观对容久来说不难，但他竟然学会关心人了，这就很让人害怕了好吧！

容久欣地勾起嘴角：“还好，本督差以为你的脑被烟火炸坏了。”

他早知自己无法像大多数人一样寿终正寝，或许他会死在某个长夜，或许他死后会被人诛笔伐，挫骨扬灰。

她知自己人微言轻，更何况容久真正决定的事又岂容他人更改。

？

“这不用你，”沈莺歌扭开脑袋，定立场：“反正我不会当那个刽手。”

沈莺歌顿时打结：“你想让我什么？该不会……是要让我把这东西重新到你内吧？”

对他来说，也足够了。

昨夜他于私心，暂时抛开冗杂的朝堂纷争，从山般沉重的噩梦里挣得一丝息。

那都不重要。

沈莺歌忽地回神，瞬间觉自己像是握着个手山芋：“我……”

……他说什么，他知？！

其实这件事本该昨晚就的，他将她叫走也正是为了这个。

“你放心，这件事除了本督没有其他人知。”像是知她在担心什么，容久安抚了一句。

十年了，在他走向末路前还能从命运手中偷得一时片刻的梦，哪怕这梦不过一夜，或是短短几个时辰。

容久锐地眯起眸：“你怎么知本督上有旧疾？”

沈莺歌摇了摇，用力握着木盒：“不，不行，你上本来就有伤病，若再加上蛊虫，你会死的！”

不然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到第二个可能了。

沈莺歌恨不得用神剜开这人的心脏，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怎么能用这事不关己的语气说这话。

熟练忽略掉对方话里的调侃，沈莺歌瞪大睛：“为什么？！你疯了？”

在终局之前，能够贪得这微末愉，便已是他从不敢想的莫大幸运了。

但不知是因节日气氛太好，还是烟火太，竟让他这般铁石心的人也生几分不舍来。

“不需要你刽手，”容久阖上双，苍白双翕动：“你只要能保本督一年寿命，足矣。”

这话从任何一个人嘴里说来都再正常不过，可从他中听到，就很难不令沈莺歌到震惊。

蛊虫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就，说取就取，就算她能用蛊王帮他控制，可始终是会对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那旧疾呢？”沈莺歌脱而。

既然知，那怎么容久之前还像个没事人似的，提都不提？

容久闭了闭，原本对他来说再平常不过的思考，现在都好像成了沉重的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