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究只能开。

她只能这么喊他，将所有不舍眷恋和遗憾都汇聚在了这两个字里。

他抓着谢蕴那双僵的手，脱力般跪倒在床榻前，一颤抖起来：“为什么会这样……”

我会陪着你，不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她再次低语一声，原因却迟迟开不了，她不知要怎么和殷稷说，说她没有时间了。

“谢蕴，明天早上再说好不好？”

殷稷逃避似的转，却看见了桌上那碗被放了一天，已经凉透了的药，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希望。

他端着药碗就要走。



殷稷手一颤，药碗应声落地，他听不懂，听不懂什么叫咽不下去，她还有力气说话，为什么会咽不下去？

殷稷的心脏猛地一，他不知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谢蕴没有说别的，可先前一直有的不安和不祥在这两个字里陡然汇聚缠，无限放大，让他止不住的战栗，他下意识松开了手，慢慢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

谢蕴很想安他，可她的已经彻底不听使唤了，甚至连碰他一下都不到，她只能开，说着那样无力又苍白的话。

我一定会带你去……”

“我去给你药，你得喝了……”

“我喝不下的，”谢蕴闭上睛，“我已经什么都咽不下去了……”

他颤声开，带着的哀求，宛若落的人在向她祈求一棵救命稻草。

“殷稷……”

“不可能！”

他快步走到谢蕴床前，抓着她的手，他想让她将刚才那些话收回去，想说唐停很快就会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那只手却木愣愣地没有一丝回应，即便是被他抓在手里也僵得可怕。

殷稷的战栗慢慢停下：“不是你的错……”

“去看看吧……”

“殷稷……”

殷稷断声厉喝，话音落下语气却陡然柔下来，带着讨好和小心翼翼，“谢蕴，不可以说话，这事情不可以说的……”

他转就要走，谢蕴底起来，她终于说了那句残忍至极的话：“我没有时间了，殷稷，我已经撑不住了。”

对不起，让你刚刚尝到了胜利的喜悦，就要与我死别；对不起，明明答应了你要留下来，却没办法到；对不起，这场你期盼了那么多年的大婚，我要缺席了……

谢蕴张了张嘴，她信殷稷，答应她的会到，可是她怕她等不到。

他张了张嘴，几次想开，他想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解释，他想说上天不会这么残忍，要夺走他的所有，他想说这一定是个噩梦，只要醒过来就好……可他最后一个字都没能说来。

谢蕴眶陡然一，她很想答应一声，很想说好，可是她不能，她怕现在不别，明天天一亮，她留给殷稷的就只是一冰冷的尸。

他忽然起，像是这短短一瞬看开了所有事情，刚才的痛苦也好，绝望也好，已然消失的净净，他俯下抱住谢蕴，声音温柔冷静至极，“不用歉，也不用担心我……”

“我们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那么凶险的内他都能等来援军，为什么等不来一个希望？明明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为什么就不能有个好结局，为什么……

“你嫌苦对不对？我给你拿糖，你上回给我买的糖还有很多，我去给你拿……”

对，谢蕴发烧了，所以才会说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话，给她喝药，喝了药症就会退下去，她就不会再说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