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谢蕴不想浪费时间，“想个法送我们去北城门吧，只凭我们两个人，到不了的。”

祁砚给小厮递了个，对方连忙躬退下，周彪已经被无望的奔逃惊得心神绷，见小厮要走下意识就要去拦人，却被谢蕴拍了下肩膀：“无妨，祁大人不是会卖朋友的人。”

他说着看了秀秀，秀秀并没有言语，打从门后她一直没开，听见他这么说也没有反对，这让周彪多少松了气，他朝祁砚抱拳，“多谢了。”

祁砚骤然回神，他的确对世家恶痛绝，可不该因此迁怒谢蕴，她并没有什么对不起大周的事情。

他慌忙为自己解释：“谢姑娘，我并没有责怪谢家的意思……”

周彪有些茫然，两个人？



祁砚此时才回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想若要去北城门，兴许有两个人愿意同行。”

祁砚却迟迟没有开，周彪在这份沉默里心脏止不住的发沉，此行的确凶险，祁砚若是不想同去也情有可原，他这样名声在外的大儒，就算换了皇帝也不会影响他的地位，先前他只想着这人和皇上的情，倒是忘了他们和清明司中人的不一样。

他脸逐渐变得沉凝，世家果然是毒瘤，即便是谢家这样素有贤名的人家也不例外，竟然在朝廷底下培植兵系。

谢蕴虽然目不视，却像是猜到了祁砚在想什么，她声音一沉：“我不会为谢家解释什么，但今时今日，我谢家当年的私心，是现在唯一的路……祁大人，你肯不肯站在我们这一边？”

祁砚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睛，他知谢济逃了，却不知谢济逃走之后竟然胆大包天的混了藩镇，更是到了一军统领的位置……

皇上既然这时候送她了，那想必以后也不会再接她回去，他是不是就可以把她留在边了？

祁砚却因为这句话兴起来，虽然因为当下糟糕的形势他没能笑来，可谢蕴如此了解他，还是让他由衷地欣，这么多年默默守在她边，大约并不是一厢情愿。

周彪闻言也沉默下去，后面的路只会比前面的更难更险，他们的确需要帮助。

“什么？！”

周彪这才稍微安稳下来，低声应了一句。

等等，这说不通，谢济逃脱才几个月而已，绝不可能升迁得那么快……除非这个藩镇本就在他掌控之下，而以他和朝廷，和殷稷之间的恩怨，他也绝不可能冒着被抓的风险南下救驾，他们只是为了谢蕴而来。

了一力气开，却是半分委婉都没有，“援军统领……是我兄长。”

“祁大人，你不想去我不求，只是看在清明司以往帮了你不少忙的份上，请你帮我们照料一下这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