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失望，在殷稷心蹭了蹭试图再回梦里去，殷稷有所察觉，抬手了她的发髻：“是我不好，扰了你的清梦，梦见了什么？”

她微微一愣，这是……谢家的摘星宴？

她掌的那几年，是一日都不曾闲着，上至太后，下至人，连带朝臣命妇的喜好，她都一一掌握得清楚，年节赏赐，更是从未过纰漏。

“姑姑放心，才一定办得好。”

虽然一宿没睡，可这一觉她却睡得并不安稳，忽而是内侍手持圣旨疾言厉的叱骂；忽而又是森牢房里那穿梭而过的鼠虫；忽而又是刑落下时兄长护在她前的大影。

殷稷的声音透过重重梦境，将谢蕴的思绪拽了来，她有些贪恋那梦境，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睛。

“谢蕴，醒醒。”

她不安的皱眉，无意识地蜷缩了起来，温的膛忽然贴上来，不同于睡梦中兄长给她的觉，可仍旧是心安却熟悉的气息，梦中的霾逐渐被驱散，她在层层白雾里看见了一扇屏风，那屏风十分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御茶坊里的情形谢蕴虽不清楚，可却能猜到个大概，关于姚黄此人，起初她在长信筹办年节的时候便与她有过集，当时只觉这丫有自己的盘算和想法，是个能的。

她骤然回，本该被屏风阻隔在另一侧的众学们豁然现在前，挤挤挨挨的那么多人，可她里却只去了一个。

玉起初也没察觉到这位姑姑如何能，直到后妃，这掌权换了人，内诸多事情成一团，他才有了对比。

然而一刻钟后，一清脆的女声就响了起来：“玉公公也在啊？太后新得了皇上送的大红袍，说这好的茶叶需得好的来，公公说什么好？”

然而梦里还能看见人，此时前却是一片漆黑。

直到轰的一声响，屏风倒地，周遭也跟着嘈杂起来。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你啊。

后来才知晓她曾饱受秦嬷嬷欺压，连母亲的遗都被搜刮了去，她便在收拾秦嬷嬷的时候卖了个人情给她，那丫倒是很懂投桃报李，先前青鸟去幽微殿找她寻仇的时候，便狠狠帮了她一把。

他匆匆了乾元，照谢蕴说的法，借皇帝之名让人往长信送了一盒三年的大红袍。

茶叶送去后，他满怀忐忑地去了御茶坊，他不敢让人看来自己在等人，可心里着实没底，唯恐该来的人不来。

办好了差事，那就是立下了大功，他一个断了的人不求日后飞黄腾达，只要皇上能多惦念他几分，让他安稳地过完这辈，就是恩典了。



只是事情毕竟有风险，姚黄大约要好生思量一番才能给玉回复，她不着急，知天还早，便靠在床榻上闭上了睛。

这样有心思有胆量的丫，若能扶持起来，必会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谢蕴现在就想给她这么一个机会。

殷稷并不知太后的喜好，他对旁人懒得用太多心思，这茶叶还是前些年谢蕴命人搜罗的，一直收在殷稷的私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