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稷却没理会，仍旧将她拢怀里，才小心翼翼地去抄她的膝弯：“那就陪我看看吧，我也很久没看过雪了。”

谢蕴眉皱了起来，剧烈的挣扎都写在了脸上。

薛京退了下去，贴地将暗吏都遣远了一些，给殷稷留了空间，可殷稷却并没有会到分毫，刚才在车上的壮镇定，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不用担心，”殷稷放轻脚步下了车，“大不了让他们夺了皇位，变成庶人也能活，反正我本来也是如此。”

每年冬替，总有数不清的文人墨客慕名想去那片梅林，路尽隐香，翩然雪海间的盛景谁不想见识呢？

“我现在……不大喜看雪了。”

天空断断续续飘起了雪，凉意丝丝缕缕侵，他却毫无觉，任由那雪一在上堆积，生生为他披了一层雪衣。

“朕想一个人呆着。”

“不好，”殷稷稍一用力便将人抱了起来，过于轻忽的重量让他控制不住的心下一沉，却半分端倪也没来，“说了你不走我就不走，一场雪就想打发我？”

在他一遍遍对幽微殿过门不的时候，她就是拖着这样的在门里听着他的脚步声的吗？

昨日上车的时候天暗淡，他没能看清楚谢蕴的样，直到方才醒来。

殷稷了一气，上车辕抓住了她的手：“这雪很像你谢家的白梅，去走走吧。”

“你！”

那无神的睛，瘦削的，面纱下斑驳的伤痕……

她低语一声，也不知是说给殷稷听的，还是给她自己听的。

他曾经名冠京华的天之骄女怎么会变成这幅样……

谢蕴不信殷稷不知这其中的区别，说这些话倒像是来糊她，可她偏偏不能被糊过去。

似是意识到了这件事，谢蕴没再勉，默默将手收了回去，只安静地靠在车窗上，任由带着雪的凉风一打在脸颊上。

在他当着她的面亲说要立后的时候，她就是拖着这样的说恭喜的吗？

可你现在哪里还看得见……

他清楚地看见谢蕴眉间染上了意动，可片刻后还是摇了摇：“不用了，在车上看看就好……”

他的谢蕴……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



可惜七年了，无人打理，那片梅林，那些梅树，大概早就死了。

殷稷不自觉抬，就瞧见那只手在窗外翻转了两下，似是想接两片雪的，可隔着手笼，不接到多少，都在碰到肤之前化成了。

谢蕴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襟：“那看完你就回好不好？”

他抖落了一雪，抬脚朝谢蕴走了过去。

她喜雪，更喜梅，殷稷很清楚。

她心神俱疲，最终认命的扭开了：“回吧。”

车窗忽然被推开，谢蕴自里伸手来：“是不是……下雪了？”

他靠在树下，久久不能动弹。

谢蕴很明显地有些恍惚，白梅不适宜京城的气候，大都是要在室内植，可因为她喜，谢家便费了大力气了那一片林。

“谢蕴，下来走走吧。”

薛京有些担心：“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