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到的时候谢蕴的药汤已经熬好了，她正靠在门槛上神，傍晚的风那么凉她竟仿佛没有察觉，木雕一般动也不动。

“。”

她没再言语，沉默地上了轿，嬷嬷连忙吩咐人往幽微殿去。

殷稷这才从思绪里回神，却是一抬手：“起来吧。”

她一把抓住谢蕴的手腕，所谓久病成良医，她虽不敢给人行医问药，却多少都能看懂一些脉象，可凝神诊断了许久，竟是半分都没察觉到异样。

“才给良妃娘娘请安，皇上有话到。”

“这倒不是，皇上只是吩咐娘娘去一趟幽微殿，尽快将那里的事情解决了。”

谢蕴苦笑一声：“是有缘故，我染有疾，太医却束手无策，好不容易在外寻到一个人能治，却是只有这法才有机会，我并非有意要在中生。”

朕当真没有时间见你，也不想想起我们的那些往事，你可明白？

难生这些事端来，当真就是为了见他一面？可见他又有什么意义？

谢蕴下意识拽了拽袖，这才起迎了去：“见过良妃娘娘，娘娘也是来劝我拆这灶台的吗？”

窦安康看了远又升起来的烟，轻轻叹了气：“本正打算去，皇上可还有别的吩咐？”

窦安康脸顿时不好看起来，虽然这掌权不是她想要的，可要是就这么被夺走了未免也太难看了些。

窦安康裹了大斗篷，半张脸都陷在柔的狐狸里，一时有些看不清楚神情：“是玉公公啊，皇上的话可是明谕？”

窦安康很是震惊，见烟散了些便抬脚走近一些：“有疾？我竟从来不知，快给我瞧瞧。”

他掐了掐眉心，神情晦涩：“朕的话她素来不听，你去寻良妃，让她去想办法，告诉她这后她若是不好，朕可以换个人。”

见他迟迟不言语，玉的心不自觉提了起来，皇上的吩咐是他没好，若是被迁怒了也怪不得旁人。

谢蕴叹了气：“我便知你看不来，我的倒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是难受得厉害……你不用担心，我已然寻人为我医治了，只是这灶台不能拆，你为我周旋一二可好？”

玉不敢废话，一路垂着，十分谨慎地退了去，等了乾元他才生一劫后余生的庆幸来。

“这脉象并无不妥……上可有不适？”

他哆哆嗦嗦地求责：“才办事不力，请皇上重罚。”

窦安康一耳朵就听了她话里的抗拒，连忙下态度：“我只是好奇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要熬药汤，可有什么缘故？”

他定了定神，小跑着往长年殿去了，到地方的时候人正置办采仗，显见是良妃要门，他连忙上前，将正扶着嬷嬷打算上轿的窦安康拦了下来。

愤怒还是悲哀多一些，谢蕴的心思他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玉躬行礼：“还请娘娘务必尽心，若是没能拦住姑姑，皇上怕是要换个人掌了。”

窦安康推门来，虽然烟已经散了，可她仍旧被呛得直咳嗽，不得不后退了几步好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