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慢慢停了下来，玉敲了敲车窗：“姑姑，到了，下车吧。”

“好，我给你找。”

“秀秀，”谢蕴抓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算了。”

她拉着谢蕴就往乾元去，却被玉拦住了去路，他轻轻叹了气：“对不住了姑姑，皇上让您去守幽微殿，从今以后您就不住在乾元了。”

他们停的地方在二门，再往前走几步就是后。

张唯贤犹豫不定，先前他对自己的毒草十分自信，可谢蕴的这个要求却瞬间就让他慌了，难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这与你无关，你在滇南那么久，找个滇南大夫应该不难吧？”

谢蕴了谢，这才拍了拍秀秀的，示意她从怀里来，她还以为这辈都没有机会再见到秀秀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你怎么来这里了？皇上回朝，尚局正忙碌，怎么会放人？”

玉苦笑了一声：“皇上金玉言，我有几个脑袋敢传错话啊？”

“可这是姑姑啊，皇上怎么可能让她搬去？这不可能的啊……”

殷稷，上次的事让你连想起我都不愿意了吗？

谢蕴愣住，秀秀不敢置信：“怎么可能？玉公公，你是不是听错了？”

玉满脸为难，秀秀只当是东西不够，抬手就去摘镯。

秀秀小跑着凑了过来，她显然忘了之前被撵回来的不快，一撞了谢蕴怀里：“姑姑，你总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滇南的大夫……

秀秀急了，将坠发簪摘下来往玉手里：“公公，你再去问问，再去问问好不好？”

可现在她的血黑了，先前的自欺欺人不攻自破；而钟白也说殷稷有了别的办法，不必走那条路也能诸般保全，这情形下，她自然要想法活下去。

只是不知是不是她最近遭遇的事情太多，有了疑心病的缘故，总觉得张唯贤刚才的反应有些奇怪。

她没怎么用力，可谢蕴还是被撞得踉跄了一下，好在玉有力见，一把扶住了她：“姑姑小心。”

张唯贤大约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了，银针终于落下，他倒是没撒谎，谢蕴很清楚地觉到上那蚀骨的痛楚在慢慢止息。

“先给我施针止疼。”

玉应该是没有传错话的。

他还是答应了下来，不为旁地，先稳住谢蕴就好，反正找个大夫需要多久是他说了算，他一直找就行了。

罢了，等滇南的大夫来了再看看吧想，希望会有转机。

“答应你的我可了一半了，谢姑姑可好自己的嘴，”张唯贤将银针收回布包里，起下了车，后半截话远远飘过来，“人我会找的，你安心等着吧。”

“良妃娘娘特许的，”秀秀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昨天我就去乾元帮着姑姑收拾偏殿了，还烧好了，姑姑先回去泡一泡，然后和我说说南边什么样。”

谢蕴一下车就看见了那朱红的墙，熟悉的场景让人不自觉恍惚，却很快被一声音打破：“姑姑！”



谢蕴再次开，张唯贤嗤了一声才慢吞吞银针，比划了半天却迟迟没落下，谢蕴知他是在故意为难，索闭上睛不去理会。

谢蕴没有理会，靠在车厢上静静算着时间，一盏茶后，一腥甜再次涌了上来，她叹了气，这呕血之症果然没有因为疼痛消解而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