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说的办！”

王沿忍着断臂之痛端坐在椅上，白惨惨的脸被周遭的昏暗和血一衬，竟仿佛一恶鬼。

蔡添喜把他带在边那么多年，教他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忍，主的气要忍，宗亲的气要忍，连世家的气也要忍。

王沿脸一沉：“你该说的不是这个。”

王沿一拳砸在薛京脸上，可动作间却牵扯到了自己的断臂，薛京没如何，他却杀猪似的惨叫起来。

王沿狠狠瞪着薛京，他原本是想当着众人的面让薛京攀咬殷稷的，如此一来他们能省很多事情，没想到这阉人竟然这么难缠。

王家人将断开的鞭扔了，重新拿了一条，鞭呼啸着落下，咬在上的瞬间，血迸溅而。

薛京上已经没有一好地方了。

他明白这一，所以就越发不肯开，不能让对方如愿，但他也快到极限了。

何况，谁说他要余荫没用？他是有家人的。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他艰难地抬起，嘴微微一动，王沿立刻声：“住手。”

“你得为你自己想想，你还这么年轻，死在这里太可惜了，别那么拧，就算你说了我们想要的，皇帝也不会如何，最多是被废黜为庶人，后半辈仍旧能锦衣玉。”

好，既然你不要命，我就成全你！

在殷稷允许他对安王府动手，允许他亲自为蔡添喜气的时候起，他就知，这个主他跟定了。

“他们以前也和你一样趾气昂，可几鞭下去，就只会哭爹喊娘，让他们说什么就说什么……”

大夫连忙上前给他医治，剧烈的疼痛让王沿睛猩红，门客忍不住开：“家主，我们已经问了这么久，他应该不会开了，不然我们还是……”

“薛京，骨这么没用。”

都说大内总是一人之下，可他们却要被人踩在脚底下一碾再碾，他已经受够了那日，是殷稷给了他扬眉吐气的机会。

他对殷稷的确是忠心，没有殷稷他这一辈最多也就是和爹一样，个抬不起来的才，是对方给了他昂首人的机会，但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可对方却始终留着一丝力，没有把他往死里折腾。

“可你就不一样了，你就是死在这里别人也只会觉得你是罪有应得，就算皇帝记着你的功劳又有什么用呢？你一个阉人，又没有后嗣，要这余荫什么？还是得多为自己考虑。”

不些什么事态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然而他仍旧没说一个王家想要的字来。

他个抹脖的动作，又小声：“学生一手铁画银钩，足以以假真。”

“只要你说了我想要的，我就留你一命，想要官我王家保举你，想要钱财我王家给你，让你几辈都不完，何必跟着一个一无是的皇帝？”

笔吏连忙提笔沾墨，薛京却看着王沿咧开嘴笑了：“王大人，你知不知你王家人在我清明司的时候是什么德行？”

薛京前一片模糊，先前裴延的审问只是个样而已，鞭落在上不痛不的，可王家接手的这半个时辰却宛如地狱，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被断了多少鞭，连惨叫都没了力气。

刑官连忙收住手，王沿上前一步：“你是不是有话说？笔吏，快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