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劳神太过，等再静养两日就好了。”

钟白松了气，恨不得给自己一掌，也没敢再言语，见殷稷呼声逐渐平缓下来才松了气，将拿在后的安神香拿了来，却是了好几次才燃，那香已经要被他手心的汗给浸透了。

钟白脸微微一变，他知殷稷要让他什么，他果然是不肯杀谢蕴的，哪怕为此会让自己的境更糟糕他也毫不在乎。

钟白讪讪笑了一声，手却背在后不敢来，一支安神香正被他在手里，颤巍巍的仿佛随时会断。

外响起呼哨声，是二层的朝臣们开始聚集了，他不能再耽搁，只能跪地朝殷稷磕了个：“主，对不住了。”

冷不丁房门被推开，钟白探来看了一，见殷稷醒了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皇上好些了吗？”

“公公不用这样，事情是我起的，要是皇上怪罪下来，我给谢姑娘偿命。”

殷稷沉默了，他竟然已经糊涂到连日都能记错的地步了吗？

“或许吧。”

“嗯，刚好要让人去寻你。”

他是半截土的人，死了不可惜，可薛京还不如弱冠，的又是刀刃的活计，一旦没了主庇护，下场可想而知。

殷稷一愣，后天？不是已经过去两天了吗？

殷稷毕竟遭逢重创，力不济，很快便又合上了睛，钟白见他什么都不知的样，一想到他一觉醒来心心念念的人就没了，忽然有些不忍：“皇上要不要再见……”

殷稷却仍旧听明白了，却是睛都没睁开：“不用了，朕……不想见她了。”

他狐疑地看向蔡添喜：“过去了几日？”

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有些茫然，这几日因着养伤，他一直在昏睡，对时日只有个模糊的概念，可不应该错得如此离谱才对。

殷稷却又将目光投向了窗，蔡添喜不敢劝，怕说多了让他动气，只得又在他上添了床被。

蔡添喜摇苦笑了一声：“别谢我了，我这后半辈，怕是都要不得安宁了。”

“皇上找臣什么？”

蔡添喜微微一顿，隐在袖中的手颤了颤，面上却没有显分毫：“回皇上，的确是才过了一日，您睡得不安稳，中间醒了几回，兴许是因此才记错了日。”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不能让事情走到那一步。

话一他才陡然意识到自己了什么，连忙捂住了嘴。

“多谢公公了。”

可对他而言，殷稷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那臣来得巧。”

这句话倒是有些理，殷稷无奈地叹了一声：“看来是真的睡糊涂了，还以为睡了两天……”

他暗地里狠狠握了下拳，将毕生演技都拿了来，一气后无奈地笑了来：“皇上说什么呢？后天才到期啊，还有一天呢。”

钟白怕他还要怀疑，连忙小声开：“您看薛京一直没回来，不然要是日要到了，他怎么都得回来说一声吧？”

殷稷咳一声，声音略有些嘶哑：“明日就到期了，若是天亮之前薛京还不回来，你要替我去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