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连两颗人心都得不到呢？

殷稷不再言语，低一勺一勺地往嘴里圆，他吃得略有些急，仿佛是饿狠了，谢蕴起初还兴，可看着看着就发现了不对劲，他几乎没有咀嚼，吞咽得近乎机械，着勺的手却十分绷，手背上青几乎凸起来。

殷稷笑了笑，似乎心情很好，看得人都忍不住怀疑之前的担忧是不是自己在杞人忧天。

对不起啊……

谢蕴不想走，却被殷稷牵着手送到了门外：“回去吧。”

天亮了，就没事了……

“谨记谢姑娘教诲。”

“别吃了。”

殷稷动作停下来，好一会儿才放下勺，慢慢靠在了椅上：“我不是不想吃，只是还不饿，待会儿再吃吧，好吗？”

谢蕴看不得他这副样，忙不迭：“好，你什么时候想吃，我什么时候。”

他不愿意这份狼狈被任何人看见，他想忍一忍，只要熬过这一宿他就没事了，就和当年他心中刀，蝼蚁一般躺在破庙里等死的时候一样。

他摁了摁心，那里有些疼。

她不好再持，猜着殷稷大约也更想一个人呆着，只好了：“皇上不要睡太晚，保重龙。”

谢蕴猛地住了他的手：“不想吃就别吃了。”

当年落下这伤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堪到了极，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还会有更不堪的一天。

殷稷又扯了下嘴角：“好，等我饿了就去找你，回去睡吧。”

他捂住心，被越发剧烈的痛苦折磨的躬起了，却是一声都没吭。

可他没能好。

至少那时候他还是有母亲的人，可现在，他连母亲都没有了。

他在自己吃。

那个人，那个他思念了十几年的人，为了另一个孩，亲否认了他的存在……

“好。”

又是他的旧伤，这次发作的好像格外厉害些，疼痛仿佛要钻肺腑，疼的他呼都不敢用力。

等她的背影彻底了夜里，殷稷脸上的表情才空白下去，他折返了议政厅，却只是关了个门的动作就仿佛用尽了全的力气，他再没能迈开步，靠着门板坐在了地上。

他想让她因此而留下来。

他刚才好像得不是很好，他并不想让谢蕴为他担心，他不想消磨对方对自己仅存的一愧疚，他想让对方看见的是他的镇定，他的从容，是对方想要什么自己都能给的大。

他不是皇帝吗？不是富有天下吗？

果皇上觉得好，就多吃一些。”

殷稷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活得这么失败？被人背叛，被亲人抛弃……他到底是为什么活成了这样？

可这事也不能验证，谢蕴只好一步一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