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的长生天在保佑你。”

两人的说话声越发清晰。

他心里叹了气，语气柔和起来：“日大了，龙撵里备了冰鉴，能让你……”

谢蕴脚步微微一顿，这说的是那天遇虎的事吗？

可偏偏在猎场又和两发生了激烈冲突，如果不能在折返之前和大周建立固的联盟，他们的日会十分难过。

她有些不想过去了，脚步慢慢停了下来，蔡添喜有所察觉，促似的看了过来：“姑娘怎么了？”

周遭朝臣禁军熙熙攘攘，全都被这动静惊动，纷纷侧目看了过来，殷稷不得不收回目光，弯腰将他扶了起来：“王这是什么？若有所求直说就是，朕会斟酌。”

既然他这么说，再犹豫反而有些矫情，谢蕴只能轻叹一气，抬脚走了过去。

他随说了一句，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救回鹘王只是个偶然，再说对方也救了他，真要算的话，他们只能说是互不相欠。

殷稷一愣，短暂的惊讶过后便反应了过来，回鹘素来弱小，自分裂以来饱受柔然和鞑靼的欺压，与大周往多年才换得一个京献礼，在大周皇帝面前面的机会。

他抬手锤了三下左，这是回鹘最礼节：“吾名伊勒德，用大周的话来说就是战刀，如果天不弃，我回鹘愿为天刀。”

他心里啧了一声，都说蛮夷行事糙，这伊勒德却是难得的聪明人，回鹘这么一个人才注定会壮大，他就给对方这个机会。

蔡添喜连忙应声，见人送到了，识趣地带着秀秀走了。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不是假话，回鹘王竟伸手就要去拽衣裳，殷稷却已经看见了谢蕴，抬手一掌就把他摁住了。

这次遇虎，虽说是各有相救，可比起向皇帝索求，自然还是咬死了欠大周皇帝的恩情，才能更顺理成章效忠，借此与大周捆绑在一起。

“并非如此，狼王下活命是长生天保佑，可猛虎利爪下逃生，却是天相救，我回鹘人向来有恩必报。”

“姑娘多虑了，”蔡添喜指了指周遭，“不是什么要的事，那么多人来往呢，姑娘只过去就是。”

殷稷笑了一声，这回鹘人倒也是有几分憨厚的，他抬手将东西接过，见伊勒德退下，他才丢给了蔡添喜：“一番心意，好生收着吧。”

殷稷赞赏地看了他的背影，目光回转的时候划过了谢蕴的手背，心里微微一，想碰……

“好，朕刚好有块试刀石，待你回转，朕便赏你。”



可现在还不行。

“这是我回鹘的疗伤圣药，小王年幼时候曾被狼王追击，也如同天这般，肩颈被撕去了一大片血，险些就没能救回来，全靠这药。”

他话音猛地一顿，因为谢蕴抬手，极轻地碰了下他包扎着的颈侧：“伤得怎么样？”

伊勒德大喜过望，重重应了一声，躬退了下去，殷稷这才得以看向谢蕴，却不等到跟前，伊勒德又追了上来：“天，这个药真的好用，猛兽撕咬的伤极难愈合，还容易产生毒火，比寻常刀剑伤难捱多了，这药请您务必收下。”

“皇上似乎在会见外臣，我们过去不合适吧？”

可没想到他这句话一来，回鹘王屈膝就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