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再遇？

“若是遇人不淑，那应当是所遇非人，及时放手，再遇就是了。”

他态度起来，直接伸手抓住了碗沿：“既然是里的人，当然是朕来。”

殷稷轻轻一抬下：“替朕送送祁卿。”

“祁卿，”殷稷再次开，语气照旧是温和里带着漫不经心，“这次闱是你朝以来的第一件大事，一定要谨慎，这段日就别了，专心办差吧。”

殷稷轻哂一声：“罢了，朕哪有功夫去遇人？就边这些人，凑合着过吧，一辈也不是很长。”

目光却厚重沉凝了许多，直勾勾地落在了祁砚上。

他毕竟是皇帝，态度如此明确之下，祁砚也不敢继续僵持，只能松了手，语气却多少都有些嘲讽：“皇上还真是民如，一个人竟然就能劳动您亲自照料。”

“皇上说笑了，臣一介草民，蒙皇上抬举才能朝，怎么敢奢望贵女？臣只盼得遇一人，白首不离。”

殷稷在床榻边坐了下来，轻轻搅动着碗里的药，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朕倒是没那么仁，可她毕竟是朕的枕边人，总得多几分优待，是不是？”

秀秀忍不住抬看了殷稷一，虽然两人说话的时候一直笑，姿态云淡风轻的，可也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气氛很古怪，哪里都不对劲。

刚才在窗外咳嗽之前，他已经来了一会儿了，一来就看见祁砚在给谢蕴喂药。

殷稷喂药的动作顿住，这次他隔了很久才开，却是一看向了天：“竟然都这个时辰了，祁卿再不怕是就不去了吧？”

可她不敢说，只能偷偷去看祁砚。

祁砚也不再求，顺势应了一句：“是，臣正要告退。”

殷稷搅动药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才舀起一勺喂到谢蕴嘴边，只是没了秀秀帮忙，这一谢蕴没能咽下去，反而全都顺着嘴边淌了下来。

殷稷是男人，最明白男人的心思，他一看那目光就明白，自己的人被人觊觎了。

对方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闻言轻笑一声：“虽然如此，可皇上还是让臣很惊讶，一个没名没分的人尚且能被如此优待，若是换成后的娘娘们，想必您会更贴，臣日后若是成了亲，一定以皇上为楷模，全心全意地对边人。”

殷稷也不恼，掏帕细细给她拭起来，等脸颊净了他才再次开：“能得上祁卿的人，想必要世清白，温柔贤惠，朕会嘱咐太后为你留意朝中贵女的。”

殷稷像是十分慨：“祁卿还真是良人，那就要好好选了，别和朕似的，遇人不淑。”

祁砚别，转往外走，可不等迈门槛——

“来人，”殷稷音调，也不知在那个角落里忙碌的蔡添喜立刻冒了来，“才在。”

祁砚顿了顿才开，语气意味长：“皇上所言甚是，人的一辈的确是不长，几十年有，几年也有的。”

病中人不能自理，被人照料些也没什么，只是祁砚逐渐有些过火了，尤其是他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