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添喜却不敢看闹，见两人之间气氛尴尬连忙借着布菜上前打圆场：“皇上尝尝今天的糟鹌鹑，听说先前太后才夸了好。”

谢蕴默默站在人后，越垂越低，以往殷稷和后妃相的时候，她从来没跟着过，这还是一回知他在旁人面前什么样。

“哟，看看这是谁？”

他往椅上一靠，面不耐：“朕没时间和你浪费，说吧。”

然而她这般百依百顺，殷稷的脸却不但没有缓和，反而可见的沉了下去，半晌他再次冷笑声：“你来到底想什么？”



“朕要喝茶。”

在后面，本想寻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开，却不想只是试个菜的功夫殷稷就看见了她。

殷稷也不知是不是不知这茬，见谢蕴迟迟不开，脸一沉：“不想说？那就去，朕也并不想听。”

殷稷开，声音里带着笑意，可笑意却不达底，目光反而凉沁沁的，看得人上寒直竖，“朕还以为，你不知主回来了。”

“渴了。”

惠嫔有些尴尬的站起来：“那要不，臣妾先回去？”

谢蕴听了他的嘲讽，只当是自己的忽然现惹他不悦，略有些难堪地低下了：“婢请皇上安。”

气氛有些古怪，惠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默默地把半个肘都夹碗里，小小地啃了起来。

谢蕴抿了下嘴，夹了一筷鹌鹑放殷稷盘里，然而对方盯着看了两，却半分都没有要吃的意思。

话音落下他才又看了一谢蕴：“别因为无关要的人，坏了你的兴致。”

谢蕴知他肯听自己说已经机会难得，态度什么的不能计较，可是惠嫔就在旁边坐着，当年谢家衰落，荀家没少暗地里推波助澜，当着她的面，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谢蕴端着汤的手顿了顿，明知他是有意为难，却也只能去泡了茶来。

这顿饭吃了足有一个时辰，殷稷十分殷勤，夹菜盛汤，仿佛寻常人家重妻的丈夫。

殷稷给面的“哦”了一声，下轻抬示意夹菜，蔡添喜连忙将筷谢蕴手里，用神示意她好好伺候。

是比六年前还要温柔贴。

谢蕴连忙放下筷去盛汤。

殷稷嗤了一声，没喊起也没继续为难，让人有些摸不清他什么意思。

她好像真的不应该现在这里，可她不能走，不希望多么渺茫，她都想再找一个说的机会。

谢蕴抠住了掌心，虽然难堪，却撑着没动弹，她不能去，去就没机会开了。

惠嫔也不敢言语，讪讪应了一声，低开始吃。

谢蕴心里一动，可下一瞬殷稷就将人拉了回去，亲自动手给她夹了一筷芙蓉片：“急什么？都是你吃的菜，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