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一凉意附上脸颊，她微微一愣，这才瞧见不知什么时候外竟然下了雪。

她摸索着在桌上的匣里摸一块银丢给了秀秀：“你去御膳房要几个菜，就当是我请你们的。”

她猛地甩了甩，将混的思绪都甩了去，她要往前看，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该忘记。

秀秀吓了一：“姑姑？”

谢蕴脸苍白如纸，却撑着笑了起来：“我没事，只是有累，你们相聚我还是不去了……”

有孤单呢……



秀秀毕竟跟了她几年，知她下的状态很不对劲，却什么都不敢说，抓着银不安地退了下去。

她又摸了一下那个雪人，轻轻捧起一抔雪将那雪人埋了起来，她不想回偏殿，索坐在雪地里仰去看一望无垠的天空，四下寂静，她仿佛整个乾元只剩了她一个人。

谢蕴盯着那雪人看了很久，慢慢放到了一旁。

秀秀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她并不知悦妃下的下场，是谢蕴费尽心思为她讨得公，可谢蕴不会说，她便也只能一辈蒙在鼓里。

殷稷偏萧宝宝，她又不是今天才知，舍不得她受之苦也是正常的……很正常才对。

那只废妃位的确是很轻了。

谢蕴心突兀的一滞，自醒来时还算是不错的心情陡然间沉了下去，她抬手摸了摸心，觉得自己大约是有些矫情的。

恍惚里，有人在叹气，说伤太重要不好了；有人在哭嚎，骂她不孝；还有人在喊，说萧公要不行了……

他今天应该会去章殿吧，好的，那么多后妃，总有人得他喜，会让他忘了曾经发生的一切，也忘了她。

她慢慢将下搁在了膝盖上，忽然一声音传了过来：“这天气坐在雪地里，你是嫌自己病得太轻了吗？”

可笑完她就又叹了气：“其实太后还想让人掌悦妃的嘴地，可是皇上死活不让，说什么她年纪小，怕疼……”

她抬脚迈雪地里，蹲在地上慢慢堆了四个小小的雪人，她垂静静看着，片刻后再次抬起红的手握住了一团雪，又成了人的样，只是那个雪人却眉冷厉，即便不是活人，也仍旧透着的排斥，像是不喜被这双手来。

她看了秀秀：“可解气了？”

她一把推开了窗，呼啸的寒风刀一样刮过来，冷得她浑一颤，思绪也在这剧烈的寒冷里安静了下来。

庄妃的确是个很豁得去的人，竟能到这个地步。

谢蕴抬手死死捂住了额角，脸已经彻底变了。

她看着自己糙的掌心，恍惚间上面全是血，额角也剧烈地疼起来，温的血汨汨地淌来，到脸侧时却已经冷了下去，然后这冷蔓延到了全。

秀秀梳的动作忽然顿住，说话间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拨谢蕴的发，可下一瞬她便被猛地推开。

她抬手接住一雪，看着那白在掌心里慢慢化消失，忽然想起小时候和兄长堆雪人的情形来，心里生一兴致，索披上斗篷了门。

“哎？姑姑，你上怎么有个疤，好厚的痂……”

偏殿的门很快关上，谢蕴捂着的手这才慢慢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