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涌起一失望，却又觉得自己很是莫名其妙，虽然当时他也称赞过谢蕴纯良仁善，可现在再看，也不过是她沽名钓誉的手段而已。

蔡添喜连忙来：“皇上。”

对方这是在借逸闻之名，传寒灾已至之实。

他忽而想起了谢家，当年谢家还在的时候，从未如下的王窦萧荀四家一般和百姓夺利，若是谢家未倒，他也不必如此费尽心思算计。

莫非……有人从中作梗？

殷稷眉拧成了一个疙瘩，你想在这里就在这里？

一家人，都虚伪至极。

香穗脸一红，只当他是心疼自己伺候人辛苦，讷讷了一声不辛苦，戳在原地没动弹。

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案，心里隐约有了个法，这次王窦萧荀四家反应这般激烈，无非是提来的章程会比往年侵占更多的世家利益，所以，想解决只有一个办法，要抛一个足够分量的饵，引得他们让步。

而下新妃，还有什么是比后位，比皇嗣更诱人的呢？

他神情越发冷厉，虽然很想将这样的蛀虫抓来，可这么大的胆，这么大的手笔，必然不会是小角，下最要的还是理江南的寒灾。

香穗连忙表忠心：“婢想在这里伺候皇上……”

可好好的奏折不写，为什么要用这法？

他嫌恶的扭开：“谢蕴说得对，你果然是不懂规矩，下去。”

只是可惜了，即便是百年清名，最终也没能抵得过权熏心。

她不敢记恨殷稷，因着他那句无心之言，便将怒火烧到了谢蕴上，笃定了是她暗中说了自己的坏话，又有些着急，若是谢蕴一直这般从中作梗，她什么时候才能侍寝？

他叹了气，翻开折看起来，却是江南刺史呈上来的请安折，他无心理会，正打算随手回一句什么，却瞧见折上说的是一件逸闻，讲的是一七旬老朽，一生未江南，未见雪景，忽见天上白絮飘洒，手即消，以为祥瑞之兆，不肯避闪，竟凝成雪人，活活冻死，属实愚蠢。

蔡添喜连忙去传话了，殷稷看着他的背影，心思急转，后妃中萧宝宝是心思最简单直接的，若是他要借人之将消息放去，她是最好的选择。

可睁开睛，的却全然不是记忆里的那张脸。



上来的折说得清楚明白，今年的寒会比以往更甚，若不能及时决断，说不得会有多少百姓无辜枉死。

希望这遭利用，不会白费。

殷稷脸逐渐沉凝，就算是请安折，不讲究规制，可这样关乎人命的逸闻写上来也算不得有趣。

他了心的厚厚的疤，将思绪都压了下去：“朕不喊人，不用来伺候。”

他底闪过一丝寒光：“来人。”

手边忽然多了一杯温的参茶，殷稷一怔，往事忽然窜了上来，当年他在萧家过得事事不如意，便想走科举的路离开，他也曾在谢家的学舍里寄居过，天寒地冻之时，谢家那位大小便会吩咐人熬上的参汤，送于学舍里苦读的学。

“传悦妃来陪朕用早膳。”

香穗好不容易才等来这么一个机会献殷勤，却没想到他是这幅态度，心里顿时十分委屈，却不敢发作，只能讪讪退了下去。

四大世家……

殷稷又看完一封折才瞧见她还没走，面不耐：“还不下去？”

她急的团团转，冷不丁瞧见萧宝宝过来了，心里顿时生一个极好的主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