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心求死，所以才会轻而易举接受楚庄的歉。因为楚庄在他心里没有一分量，所以即使楚庄歉了，他依旧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他只是说。

“好了，要吵到别去吵去，这里是来讨论正事的。”李青昧隔开两人，目光又放回麟羽上，“当务之急是要让麟羽好好地接受治疗，我们总不能每时每刻都在他边，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回来了——”楚庄打开门，外面的冷气让他手冻得通红，他一边搓着手，一边对麟羽：“这个也该吃早餐了，医生说你现在还只能吃清淡的，我去给你买粥怎么样？”

不久之后就要换人过来了，再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楚庄单手划开手机，在群里打了几个字，连全成员都没艾特。

楚庄被这么看着，突然像是没了力气，他跪在男人床边，突然哽咽起来。

“随便。”他说，一副不想搭理对方的模样。

“麟羽。”楚庄说，“你不能这样。我已经歉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怎么，是太冷了吗？”右手一直在输，楚庄先前摸过那里，冷得和冰块一样。“放在被里会压到针的，你拿来，我给你捂捂。”

掌，却搞得好像已经了极大让步一样。

楚庄发懵。他不知这件事有什么好笑的，可见到麟羽笑了，他便觉得此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麟席一张漂亮的脸拉了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相较于他的激动，麟羽表现得格外平静。他无声望向楚庄，仿佛楚庄才是那个疯。

“怎么会不用呢？”楚庄心里乐得想，他提前手不就是等着这一刻嘛。他不由分说地将手探男人被窝，只摸到床褥了一片。

楚庄气得都在疼，他拽过麟羽的右手，果不其然看见上面的小孔在往外血。他的太突突，一边铃一边骂：“你他妈疯了？你知当初废了多大劲才把你救回来吗？针，你这是在找死你知不知？”

早上走廊的人并不多，大多数和他一样是陪床的家属。楚庄拎着瓶站在前，前面接的是个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桶加大量的泡面。

他迅速打开灯，掀开麟羽的被看。床褥被染上了棕，针还躺在中央一滋，看得人火冒三丈。

楚庄吓了一，以为麟羽又是哪里了血。

于是他笑了，真情实的。

“自杀？”唐昭懿看着病床上的男人，站在门小声对楚庄：“你怎么回事？麟羽现在动都动不了，你怎么让他找到机会的？”

“冷的还是的？”他随一问，说完又懊恼自己这是在犯什么蠢。瓶里的早就已经冷了，他碰了碰杯，提着瓶起去外接。

“是啊，这里面事就你的最绝，要不是你我们都没这机会来，可不得待遇不一样？”楚庄扫了他一，呛声。

男人在前面笨手笨脚地撕着包装袋，楚庄在后面等着，终于想起了群里还有三个人。

麟羽在笑？

“这怎么说？”唐昭懿越过两人，“很明显，麟羽已经不想活了，这怎么可能劝得住？实在不行要不拿绳把他手脚绑起来好了。”

麟羽抬眸，他没想到楚庄会回来的这么快，下意识将右手朝后挪了挪。

看来麟羽还是对他心，既然舍不得打他，想必他再诚恳地歉几次这事就能解决。心里想着，楚庄就连步伐都轻快了不少，他哼着小调，快步提着瓶朝病房走。

护士来包扎伤时，其他三人也都赶到了医院。屋前三人明争暗斗，楚庄抬眸看着他们，拦着将早上的事说了一遍。

“不用。”

这里面大家的事都大差不差，唯一不能一视同仁的也就只有在梦里都人一等的麟席了。

“我们劝服不了他不代表别人不行。”李青昧看了麟席，若有所思，“我会找人安排好的。”

完这一切前面的男人已经接完了，楚庄想起麟羽刚刚的笑，觉得一切都值。

他自说自话，被麟羽拒绝。

楚庄好歹也照顾了麟羽不少时间，又不是真的没用心。他放下瓶，没在意麟羽的语气，先是给人接了杯，很快注意到麟羽藏在被里的手。

“我渴了。”

“说不定只是因为楚庄的缘故。”麟席的表情也有些凝重，他看着护士给麟席换好了药，这才松了气，“或许换个人我哥就不那样了。”

楚庄坐在他对面，睫颤个不停，闻言赶忙睁开，没错过麟羽脸上的笑意。

麟羽才不是不知，相反，他是太知了。

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