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理沈序，径直向沈枝意走过来，“哥哥。”

许桉的人开着车，在后方亦步亦趋跟着。

“他以后不是你哥了。”沈序的睛定在沈枝意脸上，“就当白养了你这个亏本玩意儿。”

沈枝意走去。

母亲给他开了门。她的手很慢地从门把上脱离，表情有些复杂。

“爸，”沈序将手掌搭上沈淮的膝盖，“您就别心了。”

混的场面和声音越来越远，沈枝意被扔在漉漉的地上。

沈淮浑浊的珠缓缓转动到沈枝意的方向，滞留几秒，像没认来似的，又转回去，垂下目光。

沈淮看起来老了很多，窝陷眶骨，脸颊消瘦，目光混沌，整个人松松垮垮地靠坐在沙发上，和从前那个明锐利的老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人。他上个月中了一次风，沈枝意想来看他，但所有人都不让。沈枝意那时的人自由掌握在许任修手上，最终只能无奈放弃。

“你这时候回来什么？”沈序先开了。

沈枝意推开他们，独自一人走在宽阔的路上。他的鞋面上，衣服和发上都沾了泥，手掌也被糙的路面磨破了，糊着脏污。

“嗯。”沈枝意笑着，很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但这个有多少？它的分量，能抵得过沈枝意顺从的本能吗？

“怎么，你的废哥哥不行，这么急着代替他？”

“废！”沈序已经先开了，“你都被许任修用过了，沾了这么天大的晦气，谁他妈还要你！”

“许任修在那些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呃……”沙发上的沈淮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小……”他的里仍旧雾沉沉一片，涣散无法聚焦。

沈枝意还说了“我你”。

“我不知。”沈枝意如实回答。

大开的屋门内，沈序攥着妹妹的发，她拼命地挣扎，母亲试图拉开沈序施暴的手，在这样一片狼藉的罅隙中，沈枝意看到爷爷苍老的脸，那个褶皱裂的嘴颤抖着一张一合，呀呀地叫着什么，却没人听得懂他的话。

“你是他的枕边人，你不知？”沈序脸上的随着嘴的拉扯抖动，“沈家从许任修那里得到的那儿好，都他妈不如你从小到大吃的多。”

他去西北，腰链给他一个人看，勾着他的脖迎合他的吻，会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守在门的人看到，迅速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我说的。”

现在他彻底失去价值了。他连以侍人的作用都没了。

“哥！”妹妹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奔来，“你……”

沈家。

“哥！——”妹妹扒着门框叫他。“嚷嚷什么？老老实实待着！”沈序猛地揪住她的辫，把人往后扯，“你哥废了，你得为沈家带来双倍的价值，懂吗！”

沈枝意一定喜许桉，但他不一定会主动选择许桉。

两个男人走来，将沈枝意整个人架起来。沈枝意剧烈地挣扎，用脚踢用肘击，都没用，他们就像两把大的铁钳，动作地把沈枝意拖家门。

“给我。”他指着门。

“怎么这么对孩这么说话……”母亲连忙伸手阻拦。

贴保护沈枝意的人将车停在远。沈枝意拜托他们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