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奉予见我把托当飞机开，有些张地提醒我开慢。

“然后呢，你来之后怎么了？”我接着问。

我松了松油门问：“昨晚你去潘立军家都啥了？呆了多长时间？”

上学时和同学打架，就把人家数学老师的大木格尺给顺走了。数学老师挨个教室问谁看见她格尺了，我还说没看见。放学时才发现自己书桌边着那把大格尺。

我解释：“我当时被那个纸人表弟骗走了，半路上才发现他不是你。”

我疑惑：“你俩……在散步？”

纸人表哥到底发现了什么？为啥人家发现了我没发现呢？他大爷的，我那时候现在树丛里肯定扰他思路了，说不定他每次上来都要我，就是误以为我是什么东西。

至于他为什么带了把刀这，我从自己的经历发倒可以解释。

杜奉予见我拿着手电要门，也不跟我置气了，连忙下炕穿鞋追上我。我看他的表情就知肯定甩不掉他，只得让他抱着胖胖再跟我去。

“……”我心说那黑灯瞎火的我上哪看清去。小雷达说那是你，我合计那就是你呗。

果然，我等了五分钟就被纸人表弟骗走了，那时候杜奉予还在潘家呢。

他手里那把果刀是真刀，和他本人的材质差太多了，我压没想过那把刀是他一起带来的。

杜奉予想了想：“给他俩一教训，也就呆了十分钟吧。”

找东西？我在找东西？我重重地叹气，很想再给自己来几个嘴。

的，是她家孩回乡时从城里给她带了一刀中的一把……当时纸人表哥手里拿的，就是老刘太太家那把果刀。

杜奉予见我不吱声，就伸胳膊搂住我：“终于就剩我们俩了。”

“应该不是。”杜奉予也不清楚，“他一直盯着地面和有杂的地方，我觉得他在找什么东西。”

我和纸人表哥叙述人生经历时，一开始就提到过昨晚去潘家村的意图。说是给老刘太太送符去了，还和她唠了一会——我甚至连老太太给狐狸切了个都说了。纸人表哥也表示，在他看见我之前，这段经历和我叙述的完全一致。

“我从他家来，就看见那个纸人在院门等我。我去大上找你，发现你和狐狸都不见了，托车也不见了。我找了两圈，觉有脏东西跟着我，就去找那个纸人了，在他旁边可以避一避。”杜奉予说。

我猛地抬：“我得再去一趟潘家村！”

我确实在无意识下顺走过别人的东西，前提是在那暴力或即将升级为暴力的场合下。我或是参与或是旁观，回神时，总发现自己手里握着东西。不是就是各尖锐品，还不知从哪拿的。

杜奉予答：“他带着我在老刘太太家院外走了几圈，然后就去那树林里了。”

我一听他这话就知接下来是那方面的话题了，连忙问他：“找到纸人之后，你俩又啥去了？”

“他又不会说话，怎么骗你？就是你没认来那不是我。”杜奉予贴过来埋怨我。

就是说昨天晚上，我带着杜奉予老太太家时，我手里并没拿东西。而同一场景下，纸人表哥带着他的杜奉予老太太家时，他手里却握着一把果刀！

他妈的，纸人表哥是带着那把刀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

这之后，我们俩的重就是找以前的人生有啥不同之。而实际上，真正的不同之曾明晃晃地现在我们前，却被我们忽视了。就是那把果刀，纸人表哥昨晚拿着的那把果刀。

一旦我潜意识觉周围有危险，就会随手拿边的东西当武。当时纸人表哥肯定是觉到什么了，才会把老太太的果刀顺走。

我敢说当时他自己都不知自己手里握着把刀。后来刀又被杜奉予扔了，他就彻彻底底地忘了那把刀。直到刚才，不知八的钟声动了他哪神经，让他猛然想起那把刀的事。

爷爷和二爷也跟着下炕追到院里，问我到底什么事了。我来不及解释，只让他们找张纸，先把桌上的菜汤拓印下来，说完就带着杜奉予跨上二爷的托车，拧动油门向潘家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