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王代积面无表情。「李文柏是什么东西，既来了江都，他的人我都能给你们，但还临沂，却只能是司父来答应了……不过，若是这般来讲，你们似乎也有难言之隐吧？是不是也要持不住了？否则何至于底线压得那么低？」

「我直接说吧。」见到对方多次颔首，却始终没有直接应承，谢鸣鹤脆决定挑明。「这位圣人这般行事，迟早要丧失对军队的控制，然后激起整个东都－关西禁军大队的兵变。但人家毕竟是十几年的圣人，兵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个是要内里先串联起来，需要领的，更需要时间；另一个是要顾忌几个人，督公、来战儿，还有圣人本人，不能想法一一剪除的话，谁都畏惧……这情况下，司化达也是坐着火炉上烤的，他比谁都清楚下面禁军的不满，也比谁都清楚圣人的恣意，对上畏惧，对下也畏惧，所以才会欺上瞒下。这个时候…

「我方退徐州，撤离所有三路兵，要司正还临沂，顺便还要李文柏人。」谢鸣鹤毫不迟疑说了心信息。「双方只无事。当然，若能要些军粮械，也是好的。」

且说，两人之前说了半日废话，又是试探又是寒暄的，只到了易时却又显得急促，很多信息都是那如果两人都能领会便不去提的说话方式。

最明显一条就是，两人说来说去，都绕开了一个重大的易前提司化达那边的易意愿。

第一，是避免了司化达坐蜡让他得以糊过去，省得军情暴，司氏与那位圣人之间爆发冲突，

「淮北旱，秋粮估计要减产，天气...，天气炎，士卒艰苦，有些事情瞒不住，也不准备瞒，前线的事情一问便知。」谢鸣鹤情知到了关键，也严肃起来。「不过，这也绝不是我们畏战，而是张三郎有言语与我，他说，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该主动迫江都，因为圣人在一日，于黜龙帮有益无害，反倒是圣人猝然没了，这些禁军是要闹大的。」

无他，来时张行就已经分析过，如果这笔生意成。

王代积只是。

「原来是找司氏易。」王代积恍然，继而忍不住一声叹气。「确实如此，司氏似乎是在欺上瞒下遮掩消息的……似乎也可行……但怎么易？」

「不错，江东江西的叛军已经再度莫名势大起来了，估计就跟此事有关。」王代积叹。「非只如此，为这事，原本还算用的虞相公如今也废了，只沦落到一个文书而已……」

「能不废吗？」谢鸣鹤匀了气，当场苦笑。「虞相公是南衙资历相公，又是江东二世族，算是此间唯一用的，而之所以用，便在于他能上下维持，对下能调度一些江东的人力力，对上能跟圣人说话，如今圣人既要修丹，着江东上下绝了最后一丝念想，他上下都没法代，相当于上下一起断了源，岂不正沦落成一个孤家寡人的废？」

江西的世族豪一起反了，我这些年例行四方游历，不晓得江南江北的情况，但此事只要个风，说不定当日便有人去联络南岭或者真火教的叛军了，往后叛军也不缺人力力了。」

谢鸣鹤轻轻。

王代积沉默了一会，消化了对方言语，不知今日第几次缓缓了。

「这个时候，你们黜龙帮直接打到了山，轻易击败、俘虏了赵光，他更是恐惧到了极致，现在跟他这个易，其实是救他的命。」王代积接。「也是救了圣人的命，但也是取了圣人的命……当然，就好像张三郎说的那般，对黜龙帮也是有好的。」

而话到此，谢鸣鹤反应了过来，倒是不再多计较：「那我也不卖关了，张三郎也不是要跟虞相公生意……自古世掌权者在于兵，如今江都能稳住，不在其他，只在这支还有足足七八万之众的江都－徐州禁军，而如今执掌江都－徐州军权的不正是司氏兄弟父吗？如我所料不差，司化达在江都城内，怕也是一意遮掩了黜龙帮这支抵山偏师讯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