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外已经动，堂内已经冲突，但这些都不是什么心问题，心的问题在于，张大龙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这让很多人心里不安起来。

而辅伯石见状，更忍不住当众起呵斥：“我们诚心来投，讲规矩说理，你们便是这般羞辱吗？！”

张行没有看对方，而是转对着空无一人的堂外空开来言。

且说，李龙到底是个聪明人，心里门清，自己之所以要维护杜破阵和辅伯石，是要确保这两人的表态有效，而非是替淮右盟争取利益……说句不好听的，若计策能如愿，张行北走，那趁机一、压一压淮右盟反而对自己将来更有利。

张行每问一句，他们便

杜破阵了，同时盯住对方不放。

盟友，是推张行北走的盟友，不是别的盟友。

“李公避重就轻了。”已经表态完成的魏玄定忽然打断了李枢的言语，参与了来。“这不是一个名能作保证的，咱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首先，杜大领和辅大领既然来了，而且是以黜龙帮大领的份坐在这里，那淮右盟便已经无了，有的只是黜龙帮淮西的几个分舵……如果连这个都不认，那坐在这里什么，又说什么？咱们凭什么让他们坐在这里？这个事情不需要讨论。”

“军队都是怎么分布驻扎，有多少人？受不受我们三人指挥？

何况，诸位领都在外面听着呢！

“既要讲规矩就坐下说。”张行再度开，依然只是要对方坐下。“坐下说话，不然就不要说。”

“刚刚杜大领说的两条，前一条我是认得。”

“是这个理。”乎意料，第一个响应的居然是一直没开的右翼龙李枢。“所以，淮右盟得说清楚自家是什么立场，什么份……”

“去淮西，吃掉淮右盟，以绝南面后患。”王振扬声来答。“这难还要问吗？我得对砀山的老兄弟讲义气，淮右盟就是下咱们黜龙帮最大的敌人。”

换言之，真正的不安来自于那些沉默的堂上之人，而不是公开冲突的杜辅二人还有王振，以及堂外众人。

“那就是暴魏无，生民有倒悬之苦……但问题在于，只是暴魏无吗？我今天可以放肆说两句断言，天下间义军起事时都是秉承天下大义的，没有谁被到那份上还不准拎刀反抗的理；但同时，天下间至少三分之二的义军一旦成了气候，就不知要什么了，然后便沦落到与暴魏无二，因为他们只有暴魏官府这个坏榜样，也没人教他们该怎么……不然，咱们黜龙帮怎么如锥中，脱颖而，当上这个天下义军盟主的？而若是这般，杜大领所言第二条便没有意义，因为淮西没法证明自己能到什么地步，能不能达到我们黜龙帮的要求。”

“哪些话？”杜破阵没有再起，只在座中伸满是茧和豁的大手。“何妨先问清楚。”

一连串的询问，前面几句杜破阵和辅伯石还有些变，但听到后来反而麻木，反倒是外面廊下的诸位领、护法、执事、舵主，经历了前两次自发的行为后，此番渐渐熟稔起来，开始呼应般的“呼喝”不断。

“军中和各手，有没有、年龄、姓名和修为低的表格带来，听不听我们调度？

李枢怔在那里，本驳斥，但随着门外又一阵起哄式的，却明显整齐了不少的“呼喝”声，他心中微动，反而沉默了下来。

辅伯石怔了征，但江湖豪杰，争得只是一气，便一时立在那里僵住。不过，随着堂外一阵明显动，其中甚至还有起哄一样的“呼”声，其人还是在扫视了一堂上几人后在杜破阵的拖拽下坐了下来。

“淮西六郡，府库中还有多少东西？可有全份支计划送到这里来？

“说得好。”李枢沉默下来，张行却又立即接上，乃是复又在座中盯住了杜破阵。“两位，有些话你们必须得说清楚……否则，很难让人取信你们。”

“很多。”张行言辞清楚。“我今天就大约问几句便是……比如淮西那里的分舵是怎么个人事安排？

“准备怎么征收税赋？怎么救济百姓？律法是什么律法？官有没有被释放？利债有没有被少？豪和官吏的土地要不要重新丈量、授田？会不会私自设卡，在帮内地盘上截断商路？能不能今年就把少年们筑基的事情给允诺下？

张行，看向了杜破阵：“杜大领，现在是六对二。”

这个时候，气氛已经很不对了。

“王振，说了半天，你到底是主张去哪里？”张行转过来，问了一句。

“这些，两位亲至，可都有言语和准备？”

甭话多么不正确，现在是六对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