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田螺脸上的笑容仅仅维持了数息。它睁睁看着陆珍脖颈一仰倒在地。

知府拿起手边小酒盅凑到边浅浅抿了一。酒是陈年烧，吃起来又香又醇。他餍足的眯了眯，一粒煮蚕豆放嘴里。

鼓励的目光，胆便大了起来，“小的……就是想问问您去瑞洲不去？”

田螺连连摇，“不、不是。”肩膀松松垮下来，声音低低，“是小的的主意。跟蜗儿小哥没有半关系。”

难呐，太难了。

差不多了。知府清清咙静待傥到来。

知府敛去畔笑意，面带不悦的睨了傥缓缓坐下，“不知指挥使夜到访，有何见教？”

田螺先是一愣，很快便灿烂的笑容。

这是他的府邸！

傥沉着脸，没有还礼便撩袍坐下，了下，对知府：“你也坐吧。”

“大事了。”傥神情淡淡，眸中却是怒意翻，“有人加害朝廷命官！”

小厮将傥迎书房，知府站起，拱手抱拳，“指挥使，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玉观的案半绪都没有。好在王爷那边给了准话儿，他不会因此丢官。纵然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

木香用胳膊肘碰碰田螺，“听见没？姑娘答应了！”

陆珍以为然，“实的不能再实了。”端起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用巾印印角，“赶明儿我跟大人请个示下，毕竟我是武德卫的人，不能说走就走。还是得征得大人同意。”

“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啊。”醇酒落肚，令得知府有了几分醉意，他只觉通舒泰，也有些沉重，将睡未睡，小厮在外叩门，“大人，大人！武德卫指挥使带人求见。”

说罢，才想起现在已是夜人静，傥不该在这会儿登门造访。

“姑娘！”木香大惊失，慌里慌张将陆珍抱在怀里，又是掐人中又是挲。陆珍却是毫无知觉，脑袋歪在木香臂弯，如瀑黑发好似蜿蜒伸展的血浆，衬的陆珍那张脸愈发惨白。

陆珍角微弯，“这是蜗儿叫你跟我说的？”

知府腾地坐直，霎时间醉意全无，“傥？”吞了吞，珠儿胡瞟了一通，扬声：“请，请他来。”

知府独对孤灯，摇轻叹。

驿馆后门吱嘎一声闪开窄窄的隙，须发蓬的布衣老叟探来四下张望，确定没人盯梢，便拎着个空木桶走到街上。

门外靴声沉重且急促，听得来人非常焦躁。知府反而定下心神。甭了什么事，只要有王爷撑着总能化险为夷。一念及此，心中愈发平定。

步履蹒跚，缓缓消失在薄雾笼罩的夜之中。

木香盯着田螺看了片刻，对陆珍：“是个实心的妖。”

……

“事儿了？”知府心尖儿打了个抖，眶发酸，“可不能再大案了。”他低声喃喃着把酒盅等收柜里。拿起一摞公文摆在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