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还有傥和陆五这两个碍的家伙。宋肖定定注视摊在宣纸上的薄薄纸灰，心中不免焦躁。

打定主意，宋肖唤人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吩咐一番。

不知傥会不会由此怀疑蓬莱散人或是母亲。

“姑娘！”木香抬起下颌指了指小厮仓促的背影，“婢跟着他？”

“您早歇着。”陆珍站起，“趁着夜黑风，我立功去了。”

“是我！”小厮压低声音，“黑！”

小厮站在门前，扒着门板朝里边喊一声，“罗锅儿！罗锅儿！”

那是陆五放来打探消息的符咒。如果吴王府没有结界，陆五必然已经将他和知府的对话听了去。但是，听了去也不至于令她和傥起疑。反倒是王府的结界会叫他们多心。

陆珍颔首，“是啊，既然您有所怀疑，那我就去盯着呗。”

月上柳梢，吴王府后门敞开一窄窄的隙，有个十五六岁的小厮闪来，警觉的四下望望便急匆匆走巷。

“我知的。”陆珍愁眉锁，“您在这儿不能横着走，必须夹尾。我是您的下属，理当跟您学会夹尾。长这么大，咱也没夹过，慢慢练吧。只要肯用心，总能夹的漂漂亮亮。”抱起拳，敷衍的晃了晃，“后会有期，小的去也。”

宋肖晚上没有用饭，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呆坐良久。

“上哪儿立功？”傥拧起眉，“吴王府？”

“什么七八糟的？”傥盯着陆珍的背影，小声咕哝，“这孩吃拧了吧？”

……

念及此，宋肖心中郁气难纾。现而今，傥正满世界寻他二人。

里边有人闷闷应和，“来了！来了！今儿个没冰雪，只有紫苏饮和五味渴。放的有些温了，要的话仨大儿全装走，我还搭您一个结结实实的大竹筒。”

得想个办法将此事遮掩过去。宋肖拿起白玉蝉，指腹挲蝉，重重吐一浊气。

蓬莱散人真会给他惹。元和帝虽不至于因此厌了他，但是免不得派人训诫一番样。

虽说守株待兔这个法笨了，倒也不是不行。傥略一颔首，叮嘱：“谨慎行事。这不比京城，你若是惹，我可不能帮你收拾。”

为今之计，只能尽量弹压。好在知府是他的人，行事便利许多。

“呀！黑啊！”罗锅儿加快脚步，麻利的卸下门板，打开门，侧把黑请来，“快、快！来说。”

那小厮走街串巷，看起来轻车熟路。七拐八绕到在一间卖冰雪的铺。天儿渐渐凉了，吃冰的人自然少了。挂在门前写有“冰雪冷元”、“冰酪”的布幡儿被冷风卷起落下，落下再卷起发呼呼的响声。

不！不能单单只是遮掩。还得再将矛往凉州引一引。

陆珍摇摇，“我们一起。在这里盯着也盯不什么结果。”

。皇帝陛下一言九鼎，哪那么容易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