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一听就傻了，双膝一跪倒在地，苦苦哀求，“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丫鬟见惯不怪，碍于阿克在跟前不能多说，“许是急着回家收衣裳。”

阿克嘁了一声，“不往要害就行！咱们武德卫的弟兄还能连这数都没有？”

两人四目相对，只一霎，张娉婷便羞红了脸。

好看也不能多看。张娉婷赶收回视线，定定心神。想不到武德卫指挥使竟是一表人才，跟她在家乡时听人传说的完全不一样。

跟婉儿差不多大呢。傥角坠了坠，风横扫看向中年男人，冷冷斥：“赃心烂肺的东西！”

阿克重重，“当箭靶都便宜他了。”起袖上前一把揪住中年男人的衣领，“他这样的顾忌扛不过三箭。”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小姑娘忙不迭回：“我……我叫小桃。今年十四。”

傥见人都跑光了，索下了，牵着缰绳走过来，目光在张娉婷脸上停了停，挑眉问阿克：“怎么回事？”

“指挥使一拳捣死两。”

十四了？张娉婷有些诧异。这孩瘦瘦小小，发枯黄，完全没长开。她还以为多十二三。由此可见她那个所谓舅父待她如何了。

阿克指着中年男人，恨恨说：“他要把自家外甥女卖了给闺女置办嫁妆。这丧良心的货留着也没啥用。带回去给弟兄们当箭靶算了。”

中年男人涕泗横，抖抖索索的说：“小……小的一箭也扛不住啊。”

望，“这……怎么回事啊？

“指挥使大如铜铃，双耳垂肩，丈许。”

收衣裳？张娉婷愈发疑惑，低声喃喃，“都商量好了一块儿收衣裳？京城的人好奇怪。”撩起帘，望向前方端坐上的傥。

怕倒是不怕，就是觉着那人……有好看。

中年男人撩起瞅了张娉婷绣上的细致巧的草纹。若不是这臭婆娘多事，他现在已经拿着银，打上一壶好酒回家吃一顿舒心饭。

“那是指挥使。”丫鬟附在张娉婷耳际，压低声音，“您别害怕，他不吃人。”

傥低下看了看她，问：“你多大了？叫什名字？”

该死的！等他迈过这坎儿，他跟她没完！

“指挥使不吃不喝不睡，月月十五饮一碗人血。”

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张娉婷垂下帘。瞧着……也不像一拳捣死两的样儿，长得跟普通人没什么太大区别。就是稍显威武了些。

中年男人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连告饶的话都说不，匍匐在地呜呜地哭。他怎么就遇上武德卫指挥使了呢？这不是倒霉的吗？

躲在张娉婷后的小姑娘不知从哪儿得来的胆气，快步走到傥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求您救救我吧。舅父今天卖不成，难保明天后天卖不成。”眸中隐隐现一抹毅，“我宁愿死，也不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