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是不甘心？

“怎么是瞎胡闹？”童氏着帕狠狠擤了把鼻涕，“我这是为皎皎以后铺路！”

他这一辈只成了一件事——倾尽全力让家改换门。原想着致仕后风风光光回乡养老。可……万没想到竟会落得个黯然收场。

他耗费一生心力才给家换得今天的荣光，被这蠢妇一朝丧尽。

个中艰辛，非三言两语能说清。

“大人。”他赶行礼。

“小陆啊。”柳环松开眉，问：“鼓司那边什么事？”

柳环微怔，“宁氏？”珠转了转，忽然灵光一闪，“哦！那个宁氏！”

良行了披在上的薄斗篷，手指缠缠住笔在墨池里了，哀叹一声，又放下。

童氏忙把痰盂递到良行畔，良行用力拂开她的手，声，“不用！”在心里暗骂一声，蠢妇！

不甘心呐，不甘心！

金孝泽让人把他带下去。曹震拨一队人过来保证不会有人扰宁文东。也防备汤昭对其不利。

气得良行七窍生烟。

闻言，宁文东肩颤抖着。能看得来他非常激动。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费尽了宁家人所有心血。

至于验什么，首先就是宁文东的份。确认无误就会将状纸呈给元和帝。再由元和帝派人去查。

“你在鼓司暂住。”陆观说：“吾等验之后会向陛下禀明。”

赛妲己嘛。

“对对，就是那个宁氏。”陆观着，“汤大人……”将汤昭侮辱宁文东长的事儿一说，柳环顿觉堵心，捻起胡须，抬望向皇，喃喃自语，“多事之秋啊，多事之秋。”

“我也是为了这个家。”童氏红着眶，哽咽：“我哪里晓得妙……她竟会狼毒至此？”放下痰盂坐在榻边抹泪，“你被定在廷文阁连句话都说不，我们一下就没了主心骨。”

“宁氏后人状告汤大人。”陆观言简意赅的回:“我与曹尚书还有林府尹问了问。金主事那边已经使人去调阅黄册了。很快就有回音儿。”

那会儿还有宁氏的小像京城。也不知是真是假。卖的可不便宜。十文钱一张。真有好事儿的买回家珍藏。不知闹得多少人家犬不宁。

一闷气涌上来，令得良行咳嗽连连。

……

如此看来，宁文东的确有能绊倒汤昭的证据。

曹震和陆观还有林梅对了对。

安排妥当，陆观匆匆回到吏。

有人敲响登闻鼓，很快就在各个衙署传开了。

汤昭，事关重大。焉知大人们不会官官相护。草民手中证据既是证据亦是保命的符箓。除非能够面见陛下与他诉说冤屈，否则……草民就是死，也不会拿来给任何人看。”

方事将他昏迷时，童氏和荣兰皎皎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全都跟他说了。

柳环从里来，拧起眉沉思着跟陆观走个对脸。好在陆观及时收住脚步，稍稍侧了侧才没跟柳环撞个满怀。

良行横了童氏一，“所以你就让皎皎去陆府瞎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