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她抬起下，看向盘坐在罗汉榻上的童氏，“仙姑之前说的话是不是不作数了？我的亲事可以慢慢挑，慢慢选，是吗？”

罚俸的事刚过去，她爹就招惹上了疯娘们。小陆可真是年不利。傥蹙起眉，沉声：“告诉她她爹跟公主不清不楚？这话我说不。”撩起看向阿克，“你去跟她说。”

她们在说什么？

小陆通通气儿？都是自己人，不告诉她有说不过去。”

一想到这仇人是她领回来的，童氏脸上有挂不住。虽说她在廷文阁时，一副信妙远仙姑的样。但是妙远都被投大牢里去了。由不得她再自己骗自己。

……

童氏略一沉，灵光乍现，“好！这条路可行。”

皎皎角坠了坠。若是换平时，她定会半是撒半是规劝童氏即便是在家中也要讲究礼仪。

果然童氏没说什么，接过碗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阿克肩松松垮下去，认命的嗯了声，“小的尽力而为。”

阿克瞪圆睛，抿角看向傥。大人怎么这样？

待字闺中的姑娘不该这般直白，毫不羞涩的向长辈询问自己的婚事。可……事关终幸福，皎皎顾不得那些虚礼。

是了！阁老上恶鬼未除。就算除掉，也会被京城有脸的人家在暗地里议论。皎皎素有名不假。但……谁家愿意娶一个家里长辈上有过恶鬼的姑娘媳妇。骆氏此时才寻思明白。眶忽地一酸，险些坠泪。

骆氏懵懵懂懂抬起帘，看看童氏再瞅瞅皎皎。

骆氏端着一碗撇去油儿的汤送到童氏嘴边，“娘，您先喝碗汤胃。”

童氏长叹一声，“而今就是急也急不来了。”

童氏挑眉问：“杀了？”

若不是阁老还在廷文阁的小耳房里动弹不得。骆氏真想大笑三声。皎皎不急着许人家，就能好生挑选。挑到满意为止。

这话大人说不，他就能说了吗？

“是，杀了一只老。给您留了一碗，其余的都送廷文阁去了。”骆氏知童氏心疼儿，只要搬荣，童氏就不会怪她擅自主杀炖汤。

不能哭。骆氏低下掩饰自己通红的睛。若是掉泪，会被童氏骂哭衰了运势。

傥别开视线，轻声言：“武德卫数你最机灵，最能。说句话的事儿肯定难不倒你。”

必须不能啊。

这话把童氏给问住了。倘若妙远真的在阁老上下恶鬼。那她于家不是恩人而是仇人。仇人的话能信吗？

骆氏朝皎皎挤挤睛，“下你祖父的要。你的事当然得等一等。”

然而今天她实在没有那份闲情逸致。

皎皎盯着堆在桌上的各式锦盒看了片刻，眉锁。童氏不满的发着牢，“人在廷文阁定着，也不说先给上的符解了。好个陆五！看我怎么治她！”

皎皎睨了骆氏，昂起下对童氏：“祖母，明儿一早我就去求陆五。求她救救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