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吧，”钱万打断他的话说：“如果你今天卖了工龄，我也把钱给你了，明天厂里倒闭了，我让你把钱退回来，你退吗？”

说话间到了钱万的办公室，里面已经有几个人，李喜燕从窗里看去，钱万正站在桌前，弯腰趴在那儿写什么，那几个人围着一张桌，里面坐着一个男人，着镜，手里拿着笔，正和众人解释着什么，李喜燕记得他，他应该是钱万的秘书。

李喜燕听着这个吴赖的语气声音有熟悉，她跟在后面，只看得着他的后脑勺，一时还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啧啧，你倒是想得长远。”

一个短发的女人说：“什么不行呀，可以再去打零工，或者个小买卖什么的。”

吴赖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那不能。”

钱万重新低下继续写东西，摆手让他去秘书那边，“那还说什么，过去吧。”

李喜燕对门卫说：“大爷，您去忙吧，我知怎么走，自己过去就行了。”

钱万“嘶”了一气，“你当这是买菜呢？涨便宜的，这都是定好的，不能变。”

，“这样吧，你给他打个内线电话，就说我姓李，关于资料书的事儿，你看他有没有时间，要是没有我就改天。”

“我还没有想好，买断了可嘛去呢？”

女人没有回答，看得也有些犹豫，这时，她旁边的一个男人说：“我倒没有算什么合不合算，我想着给我儿攒下老婆本儿。”

她不禁在心里冷笑，这个德行，这还真是符合他的作派。

“那以后要是厂里效益好了……”

李喜燕看到儿，总算想起来了这个吴赖是谁，这不是吴金贵那个舅舅，吴青的娘家哥哥，那次和他老娘一起去找吴青要钱过年，在胡同里遇到过。

吴赖吭哧了一会儿又问：“那……我老婆还在厂里当过几个月的临时工，能和我的算到一起吗？”

吴赖咧嘴笑了笑，“钱副，我还是想听您说，那个……工龄的价格能在涨涨吗？”

李喜燕乐了，跟着门卫往里走，她看到果然有不少的人正在钱万办公室的方向走，一边走还一边三三两两的议论。

李喜燕走得慢，跟在那些人的后面一起走，只听前面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你们算了没有啊，买断工龄合算吗？”

“那你是打算买断了？”又有人问。

钱万短促笑了一声，打量着他说：“我说，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什么叫工龄，你理解清楚了吗？你要是卖，就卖你自己的，有一年算一年，明白了吗？”

那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过去了，吴赖搓着手站在钱万的桌前没动，钱万抬看了看他，问：“你有事儿？”

他这么一说，其它的几个女人一阵哄笑，“哟，吴赖，你儿才多大啊，就想着攒老婆本儿？你儿懂什么是老婆吗？”

没多一会儿，门卫跑来说：“小姑娘，走，我带你去，我们厂长说了，天王老来了也得先见你。”

“你决定要买断了？”

她旁边的一个女人说：“应该差不多，我算了算，照我们现在的月工资，再乘以剩下的工作年数，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数。”

那个叫吴赖的男人“嘿嘿”一笑，“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嘛，你们没听钱副说，过了这村没有这店了，我以后要用钱，要想卖，也没有人买啊。”

吴赖等人也了办公室，钱万手一指秘书桌的方向，“在那边登记，卖还是不卖，都在那边登记。”

“哈哈……”

门卫回看了看门的方向，说行，让她自己小心，不知就再问问别人。

“那是，我得想远，我有儿呢。”吴赖一嘴得意炫耀的语气，别的女人一听这话，都哧哧笑着不说话了。

“行，”门卫见她说话和气，又是一个小姑娘，也不为难她，转去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