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喜燕的书包里也装了几本书，但她没有拿来看，目光不时在四周掠过，熟悉环境，这里两边的路灯都亮，大概是夜校里特意修过的，不像别的街不是不亮了，就是要节假日的时候才会亮。

“行，多谢你了。”李喜燕由衷说。

赵晓雯说：“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尽跟我说，要看书或者有什么不明白，随时问我。”

“过了年十六了。”

“不用了，”李喜燕笑了笑，“夜校的课和你们学校的不太一样，我去了看看，选了课程再说吧，肯定少不了麻烦你。”

一直到六半，学校的门才开，刚正月，六半天已经黑透了，大家陆续走去，有年前就在这里上学的学生向开门的老师打招呼。

“十六的话应该上初中，如果基础差，可以从初一开始，这也不是不行。”老师耐心的解释。

李喜燕当然不能说真话，她说早就准备好的答案，“我小时候遇到过一个特别优秀的人，他会说一利的外语，但那时候我不知那是什么语言，后来长大才知，那是俄文。”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像中学生那么单纯好说话，一会儿就混熟了，在外面等了半天，除了熟人，没有几个说话的，都各自抱着自己的书看。

“俄文，”李喜燕重复。

李喜燕其实心里早就有了主意，她要学的，是别人意想不到的。

老师手里的笔一停，抬看着她，看清她的脸之后表情更加诧异，“你要学什么？”

李喜燕不慌不忙，排在了最后，其实的人都陆续走了只剩下她。

“俄文。”李喜燕回答。

夜校开学的日也快到了，赵晓雯知她要上夜校，还送了她一个书包，一文，李喜燕兴的收下。

“你要学什么？”老师也不抬的问。

吴金贵也送她几个练习本，还有一本的日记本，李喜燕回赠他一个自己的笔袋，谢他这段时间一直带着小猪和喜凤去上学。

“你多大了？”老师问。

但她不能这么说，为了结束这询问式的对话，她从书包里拿几本书来，一一放到桌上，对老师说：“老师，我可以的。”

李喜燕心想，学外语当然没有那么容易，但如果找对了方法，也不是一件枯燥的事儿，没准还有意思。

老师靠在椅背上，目光带着几分审视，慢慢的打量她，良久，问：“说说看，为什么要学俄文。”

“所以呢？你就想学了？小姑娘，学习一门外语，是很枯燥，也是很费功夫的，你能持吗？”老师持怀疑态度问。

开夜校的第一天，李喜燕早早去报，来学的人还真不少，数了数就有三四十个，看模样最年轻的也有二十多岁，还有两个四十来岁的，她在这些人里，应该是最小的一个。

赵晓雯问：“你要课本吗，我可以帮你找。”

李喜燕笑了笑，说：“老师，我想学俄文。”

吴金贵本来想推辞，但看到那个笔袋确实很好看，他忍不住接过，说了“谢谢”。

算是李喜燕，一共有十一个是新来的，需要先选了科目，填了表格登记在册，才能去课堂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