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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
差点就听信谗言的司徒烨:「……」
「教主!」卢大总管暂时放开眼前不成T统的大木头,转向司徒烨时神sE间竟带着点责备的意思,「苏公子长年隐居深山不谙世事也就算了,您和他回去见长辈,竟没想到要备礼?」
早在卢惢开口问苏老前辈喜好的时候,司徒烨就明白自家心思细腻的大总管在为何事走神了,觉得自己着实有疏忽,只好心虚地笑了笑。
「苏公子,但凡前辈有点喜欢的东西,或者兴趣Ai好都行,琴棋书画、吃食衣裳,就是珍奇异宝我也能在库房里找找!」
「卢总管,你们不用特地备礼的,那些东西师父实在用不着……」
苏千岳连忙推辞,他总觉得师父对尘世里的礼仪价值早已不屑一顾,可以把以前游历江湖时从其他门派得来的明珠随意落在山里,又可以在兴致来的时候对着幼时的他把一根破树枝吹成珍宝……
「您怎麽能这样呢!」卢惢一急起来,口气都忤逆了几分,「不行。那我就自个儿想法子了……那可是和祖师爷交好的大前辈,可不能让他觉得我们燚火教的晚辈失了礼数。」
语毕,他从忙碌的弟子堆里抓了一个最年长的过来,弟子小名豆子,是卢惢的得利助手,相貌人如其名,小小圆圆的,很是讨喜可Ai。见着司徒烨和苏千岳,他先是得T地打过招呼,然後就被总管交付了任务。
「豆子,你帮我把接下来的盘点做完,我还有点急事,得立即去办。」
卢惢平时很少把做到一半的事情分出去,豆子一时好奇,忍不住问:「总管,什麽事那麽着急呀?」
「教主的终身大事!能不急吗?」卢惢负手转向库房的另一侧,迈了两步,又急急回过头来朝事主本人大喊:「您二位还站那儿呢?和我去挑礼物啊!」
苏千岳发着怔,被司徒烨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来。
「你们……真不必那麽客气的……」
「就由着老卢去吧。都说了,终身大事。」司徒烨走在他身侧,微微偏过头,话音正好锁在耳语能被一人听清的距离,「谁让你太好了,大家都替我们急,我也盼着能早日喊你一声相公呢。」
闻言,苏千岳只觉一GU热流冲进脑门,因着耳鬓厮磨间的一声「相公」,竟把什麽纠结都给忘了。
考虑到需要长途运送,最终备好的礼重质不重量,有一盒珍奇的古玩、一盒珠宝金饰和一对方衍造的好剑。
对化回原型的秦落霜来说,多带这点东西不成问题,一行人顺利抵达绯花城後,依惯例先在丰粟轩落脚,并派人传信到知州府说明此行来访的前因後果,约好隔天一起在府里用晚膳。
到了相约的时辰,司徒嫣不出所料又亲自下厨备了一桌好菜,总是忙得废寝忘食的知州大人也为此排除万难准时下岗,总算是不负这顿难得的团圆饭。
「樊哥家里向来没什麽长辈需要打交道,我这儿似乎没什麽可传授的经验。」司徒嫣打从收到消息後,对司徒烨即将随苏千岳回崎山一事便相当重视,一边给弟妹们夹菜,一边还不忘叨念着:「倒是樊哥来燚火教拜访过爹爹几次。樊哥,不然你来跟小烨讲讲?当时你都是怎麽考虑的?」
「咳……」张珞樊才刚啜了口热茶,突然间就被赋予传承重任,差点把嘴里的茶给咳出来。
「用不着。当年他来访之前就是抓着我商量,议了好几日,听到不要听了。」司徒烨带着促狭的笑意把话接过:「可这人到了师父跟前还是紧张得把茶都洒了,当时我简直恨铁不成钢哪!可师父不还是很喜欢他?」
「……如此说来,诚心还是最重要的。」张珞樊一板一眼惯了,简直是个中翘楚,连自己年轻时的笑料被人抖出来,都还能端出兄长的架子回得颇具意义,「长辈们见多识广、历练老成,当年的老教主是如此,崎山那位更是历经沧桑,唯有让他们看见你是一片真心,他才会放心把人托付给你。」
「哎?你们这是真当我是去求亲吗?老卢那愁天愁地的X子,想多了也就罢了,怎麽连你们也跟着瞎起哄。」司徒烨脸上仍挂着笑意,筷子却已经搁置一段时间没有动过,搁在腿上的两手已经攒紧了衣料,自己却毫无知觉,「其实我这次去呢,就是去拜会苏老前辈,看看崎山天坑那边有什麽可帮衬的地方,毕竟那头与祖师爷渊源甚深,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既然知情,不管不问也说不过去。至於千岳,我自然是真心待他,但倒也没那麽……急不可耐。」
司徒烨那日虽然借题发挥调戏了苏千岳一把,但私底下几句耳语情话和真当一回事还是有差别的——即使後来被苏千岳说服,没再推辞崎山之行,深藏内心的不安却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