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木听不清祂发的每一个音节，却听懂了那句不厌其烦的哄劝——

“你好像说过，我总有一天会喜这地方。”茨木用自己的话重复“酒吞”对“他”的哄劝。

鬼王微微一愣，忽似大梦初醒。

他的目光仍是那么沉灼，茨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联系起耳畔方才的絮语，忽然间，落定了最后一块缺失的拼图：

那，便是第十四个存在，毫无征兆地被带到诸维面前。

酒吞的力量仍然扎在茨木的血脉中，以安抚的节奏轻缓地浅。他已然可以适应这过电般的透骨酥麻，本相的渊也慵懒而愉悦地翻涌。

“是祂！第十三人！禁忌与未知的化！”时间的声音激动而颤栗。

第十三人应召唤而生，却哄劝第十四人与祂一同降临，并让祂来决定初始维度的去留存无——这，是混沌的本秩序素来的公平。那个将本初万象湮灭成灰的念正是来自于茨木的直觉，但与其说是毁灭，不如说是激烈的演化与重生。

血红的须忽然难以抑制地朝祂钻去，茨木盯着这一幕，心止不住加速到极致。

时间之始的第十三、第十四个维度，正是酒吞和他自己。

“你可以尽情推动祂们，直到你满意为止。如果你可以看得更，一定会连忘返。”

耳边嗡嗡响起层层叠叠混的杂音，一声锐鸣过后，万籁俱寂，却有一个低沉空灵的嗓音开始贴着他的耳絮语。

祂垂视着什么，神情中涌动着诸维的神格不能解读的暗波澜。

“你又知什么了？”酒吞自始至终观察着茨木走灯一样变化的神情，终于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诸维的神格本能的敬畏，那些敬畏不可遏止地汇拢向祂，如祂生而就要收下这些。

祂散发着倾覆万象、不可探测的气息，初相无定，无有真名，独独映在茨木中，化现一片令他再熟悉不过的血之红。

无有一不在剧烈地震颤，召唤的阵之中，灼目的光耀有如亿万超新星一同爆发的前兆。

话音落，无尽的渊吞没了前一切。弥漫的虚无覆没万象，一切化归本初的尘埃……

微微颔首：“果然，像你这样无所忌惮的存在，想让你欠下什么太难了。”

待祂展开无形的须，那中间竟涌动着一团难以言喻的奇异存在——十二维度加起来也不足以解释祂，那团律动的斑斓之中仿佛汇集一切，又好似空无一，是起始、是演变、是湮没也是终局……

梦醒时分，他还欠着空问题的答案——混沌之中的诸多维度，究竟为什么要有苏醒的自由意识。

话音落，他没有犹豫地应允了茨木的提议。

耳边的嘈杂搅了梦境，茨木猛然一挣，张开了双。

茨木的心怦然加速——正是这样的神没错！他在时间之始、召唤阵之中看见的存在，正是用这样的目光凝视着祂带来的那个存在！

“怎么了？这么盯着本大爷。”酒吞轻笑了一声，伸手捋过茨木的鬓角。

的扩音正在播报前方目的地的地面气温，他们的航班已经飞临雪域上空。

光耀坍缩，以无尽的黑暗为背景，茨木看见一个影从阵中心徐徐初生。

茨木不知怎地忽然想到，自己在梦境中最后看见的那一幕好像与这如一辙。

混沌中的万象化为一片纯白，毁天灭地的威压自阵薄而。

猛然间，一个声音从茨木自己的脑海响起：

“醒了？觉好了么？”熟悉的紫眸从咫尺间回望来，情愫之下，竟涌动着不经意间泛起的暗波澜。

“无趣。是我看得不够，还是这并非终？”

茨木的视野被猛地推时间之始的画面里，站在空的位置上。前，十二初始维度的力量集在一。

“挚友……”茨木的目光填满困惑，朝酒吞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