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木有门，像是拿东西炮制过的。”茨木压住面上的表情地低声说。

他比了一个收小费的手势，二人于是心领神会。

摊上卖的是木雕，且不同于一般工艺品的题材，前这些木雕造型颇为古怪。

在一众店面的包抄之下，小摊极为不起，若不瞧仔细本无从发现。并且周围绝大多数摊主都是笑容和善的女和老人，只有这个摊主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挂着一疤痕，使他看上去面凶煞。

仔细分辨，这不像故意仿冒名贵木材的造假手法，也不像用了尸油一类的东西，其上灵气颇重，倒像是由草木虫蛇一类药材萃成的油膏。因此，用这些浸透油膏的黑木雕成的造像。也都隐约透着一随时像能活过来的诡异。

这里的外国游客很多，街市的风格却秉持着当地传统，并没有刻意改变迎合。

向导起初面难，不过很快就松了：“嗨，大分人都跟你们一样，好奇嘛，想亲看看。其实说是不给的，真要看也不是不行——”

“哪有小猫不长尾的。”茨木见鬼焰那双小睛附和地闪着光，直白地扔了这个残酷的真相——在人类的地盘上，小妖怪还是安安分分地藏着比较稳妥。

“挚友，你来看看这个！”他正想得神，忽然听见茨木呼唤自己。

“这边画佛像和僧侣的真多啊。”酒吞忍不住慨，似有一瞬重回到久远以前的时光。

先前路过的工艺品摊上也有木雕，不过多数是动题材和中规中矩的佛像，使用的木也大都廉价且平平无奇。然而前的木雕却通暗沉，上面泛起的油质极容易被外行误认为是沉香，内行却能看来，这油质是后天泡去的。

在这个多数人信仰佛教的国度，佛经故事的挂画自是随可见。可在鬼王中，如此普遍的“信仰”是好是坏还未可知。

茨木原本拿脱下的外遮住了黑焰，小家伙扭来扭去已经了半个在外面。茨木不动声地抓住掀衣服的小爪，把黑焰藏回遮掩之下，又将酒吞怀里的鬼焰也结结实实地回到衣服里。

酒吞素来认定佛门应该是白雪的地方，那些被奉为“教义”的东西不过是对前人钻研的总结，佛门如果不成智者的辩经之地，那么招募再多虔诚信徒也是枉然。

然而，千年以前的这座半岛上兴起过很多宗教，他们也都信奉类似造型的神明。想要分辨这些神明的份，唯有细辨其上气息，但只有酒吞对佛门的气息熟识，茨木则自己是陌生的。

酒吞循声望去，只见茨木不知何时钻了街的暗角，那里也有一个隐蔽的摊。

酒吞明白，茨木是仗着语言不通光明正大地同自己讨论，又不想因为表情的变化被摊主觉察异样。

两人此行都没带箱，因此也不能买太多工艺品随带着。茨木路过工艺品摊位的时候只好奇地快速扫视过去，生怕被摊主们拉住推销。这些工艺品大都是宗教挂画，零星也有木雕、丝巾、手串之类。茨木留了心看去，倒是没有特别的发现。

的时候，可以看吗？”茨木大胆地提了这件事。

他带着这样的心思逛着逛着，果不其然看见了一些有失偏颇的画作。在某幅挂画讲述的故事里，“佛陀”不再是人人可以修成的圆满自我，反而被描述成降临福祉与惩罚的至无上的神。

不料酒吞也沉了一下，十分犹豫地了句：“……本大爷觉着不像。”

大分摊是小吃摊，有耸人听闻的炸蜘蛛和烤蛇，也有最普通的炒面。果冰沙的摊弥漫着香甜，黑焰和鬼焰开始探探脑。

鬼王玩味地轻笑了一声。

雕刻的神明多多臂，骷髅宝冠，手中执着几件法。茨木从前学艺术史的时候了解过，佛教密乘的确有这样的护法。

“这雕的是佛家的护法神吗？”茨木把棘手的问题抛给了他的鬼王。

行程既然定在了次日，酒吞和茨木便决定先在周围的街市上逛逛。

“只了也还好吧？大概会被别人当成小猫？”酒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