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全杀了。”

他的语调带着些许上挑，看上去似乎很想让荧夸奖他。可惜失败了，在他猩红的眼中，他只能看到他的长官一如既往的冷淡面容，甚至眼底酝酿着浓烈的风暴，那是代表拒绝和不准许。

一般见到军团长这幅模样的都要倒大霉了。

他扯出一个笑，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您为什么生气......我做错了什么吗？”

手腕处传来属于仿生人冰凉皮肤的温度，荧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腕骨发出即将错位的咯吱声。

她知道，散兵一向不怎么听话。

看似是在忠实地履行她的任务，实则用那双眼睛，贪婪而隐晦地渴求着自己不可能拥有的东西。当年研究室那帮人说他精神稳定通过了所有测试显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谎言，那群疯子被一个刚诞生自我意识不久的仿生人编造出的破破烂烂的假面骗的团团转，把他当成了被自己成功驯化的小猫，简直蠢到家了。

荧向来不喜欢脱离事情脱离自己掌控，散兵对上她越发冰冷的眼神，金眸里的怒火像是在镜面中泛起了涟漪，他忍不住战栗起来，颤抖的瞳孔几乎要因为兴奋紧缩着一条直线，他贴在她的耳根：“......您终于肯看着我了。”

荧正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产生情感，这个事实让他感到无比满足。

他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感，想要得到的也仅只是她的注目而已。

是怒视还是爱抚，都无所谓。

脖颈上的伤口还在往下淌血，那颗核心闪烁着即将熄灭，而本人却仿佛浑然不觉般胆大到还在挑衅自己的上司，真是疯了！

荧不禁冷笑：“看来中枢的洗脑水平真是越来越低下了，连最基本的忠诚都无法植入彻底。”

她还不至于真的被满打满算刚出生一年的仿生人给控制，在心里对眼前的情况已经有了大致评估后便调动起周身的元素力挣脱开桎梏毫不犹豫地将对方压在身下，掐住他的脖子。

“死了就是什么都没了，别把死亡想象的那么崇高。”荧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记住，没人有义务费心记住一个死人。你这条命可不便宜，保养一次都要花不少联邦币呢。”

“今天看来是你的一次失控，我应该上报中枢将你送回研究院。”

散兵紧紧地盯着她，好像在今天才重新认识了荧，她第一次毫不避让地直视他的眼底，挑剔地眯起眼睛，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他此刻狼狈的模样。

不得不说，制作出的仿生人确实很符合人类的审美，无论是002还是003，都长着一张完美无瑕犹如天使般的漂亮脸蛋。

003复制了一部分001的残骸，或许是因为最后死亡前他握着她的手爆发出的最后一点反叛因子在中枢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悄然转移到了003体内，并且愈演愈烈，一定程度上影响了003，造成了他现在叛逆的个性。

“......您一直不喜欢看我，果然是因为001？”散兵咳嗽了两声，艰难地笑出了声，双手握住她掐着他脖子的手腕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极致，抵着她的额头挑衅道，“怎么，看见我这张脸，又让您想起他了么？”

当然，如果他的声音不是那么晦涩，像是咬牙切齿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话，或许还有点挑衅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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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勾起唇角，不冷不淡地回击：“001从来很听话，不会像你这样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再来爬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