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韩尧毫不犹豫地重复，“你今天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说完把手臂往前一抱，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这话倒是真心话，世上没有哪个父母不孩的，哪怕韩尧和父亲多年来，因为原因积怨颇，导致亲情越来越淡薄，但在韩尧很小的时候，他确实记得，父亲是很关心很护他的。

挡了回去。

韩光正的眉皱了起来：“韩尧，你搞清楚，我让你回去上学，是为了你的前途考虑，和他，”他用下指了指祁言，似乎连那个名字都不屑说，“是两码事。”

韩尧眉微微一挑，对父亲突如其来的转变到意外，继而又捺住了，他知事情没那么简单。

韩尧和韩光正已经一年多没见了，19岁的少年，除却眉和廓落得更加朗了一些外，样貌倒是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经过队生活的锤凿和地狱般的历练后，韩尧整个人的气质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他的神无论何时都透着刚毅，他的神情与他直的腰板一样，从内而外都散发着钢铁般的韧与不屈，即便穿着便装，也遮盖不住那一的军人气魄，像一柄鞘的利剑，闪着锐利的寒芒。

韩尧的反应倒是有乎韩光正的意料，韩光正等了一会，见儿仍是持，只得无奈地叹了气，改变策略，开始动之以情：“韩尧啊，咱们父多久没联系了？有一年了吧。”

“好，”韩光正沉下气，“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说了。”

韩尧面不改：“如果我一定要联系在一起呢？”

这很明显是在话了，韩尧不由冷笑，看这举重若轻的架势，父亲一定准备得很充分，只要他敢接话，对方就有办法应对，从而令他失去先机，若是换了三年前，他一冲动没准就中计了。

韩光正回答得几乎不假思索：“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能力承担这个后果了。”

韩尧目光冰冷的望着父亲，抿着没说话，意思很明确，如果对方不开说些有用的话，他也不会开。

韩光正并未着恼，继续：“其实那天在电话里我说的都是气话，后来我仔细想过了，让你来历练历练也不是坏事，其实爸爸心里也是很崇拜军人的，你能取得现在的成绩，爸爸很为你兴。”

“两年，”韩尧，“义务兵两年，两年后我会回去，但前提是，你必须从现在开始不许再迫祁言。”

韩尧知他指的后果是什么，无非就是拿祁言一家的安危要挟。

韩尧仍是冷冷地望着他，对这句最基本的寒暄也不予回应。

韩光正目光沉地盯着他，半晌缓缓：“我的条件就是你回去上学，我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韩尧立刻坐直了，洗耳恭听。

韩光正望着韩尧，心中不是没有动，不过无论韩尧在队的改变有多大，于韩光正来说都无关痛，只要韩尧没有照他的想法去走人生路，都是离经叛，都是烂泥扶不上墙，听到韩尧毫不客气的话语，他也并未生气，将面不改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他今天是铁了心要一举攻破他们的，决不能被这两个臭小牵着鼻走。

韩尧冷笑一声，反问：“如果我答应你，你能放过祁言吗？”

韩光正的脸越来越难看，这一刻，他终于发觉，韩尧真的已经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小，现在的他有独立的思维，有清晰的判断，也有决心，那些百试不的迂回招数，本无法对他造成影响。

“我知你这个年纪的孩，心里都有个军装梦，你看你现在，队生活也验过了，也当过特兵了，这些大分人可能一辈都不会有的，最刺激最惊险的经历你都已经有过了，是不是也该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考虑了？”

韩光正一愣，脸蓦地变了，很明显，他没料到韩尧在听完他一通情满满的长篇大论后，说话还能这么不留情面：“你说什么？”

“爸，您今天过来的目的我们都清楚，既然都是明白人，就不要搞那些弯弯绕绕了。”

韩光正气定神闲地喝了一桌上的茶，又被那劣质茶叶的味涩得皱起了眉，他好不容易将茶咽下，嫌弃地将杯往旁边推了推，方才悠悠：“好，既然你说你是明白人，那你倒是说说看，我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这话，韩尧心底的冷意又开始往外冒，韩光正不愧是老江湖，说起话来一一的，先温煮青蛙地把人往带，等捧到对方不好意思了，再慢慢不着痕迹地引自己的目的，韩尧知这是终于要正题了，果然，只听韩光正接着说：“韩尧啊，爸爸是真心为你好，也真心希望你能回来，你看前两年，咱们父多其乐啊，爸爸是真的很怀念那段时光啊，如果可以，爸爸真恨不得用一切去换，你是爸爸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了。”

韩尧的神情略有松动，但很快又再度变得定，像一座难以攻破的堡垒，不留半余地，冷：“爸，你直接开条件吧，我会好好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