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就是初始迫他时也不发一言，这会儿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慢慢放松手掌，任由对方在自己上啃咬。挣扎的锁链声也归于寂静，随着男人的一声轻吼，空气中便弥漫开难以言喻的气息。

男人以为苏归一是沉浸在绝望里，便摇摇走了。他不过是个普通士兵，就算心疼这个“小白脸”，也无法带他离开。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为什么……为什么啊……

初始，他一边挨一边无声地哭。

苏归一嗓坏了，自是不会回应。

苏归一从被陌生人压倒时的愤懑中脱来，大的酸涩与痛楚涌向四肢百骸。

后来的每一次，都如第一次般愉。

他趁着被带到河里洗澡的机会打了士兵，一路小跑找到了一隐蔽的躲起来。

可久而久之，来找他的慢慢少了，他们调笑着说——这人被熟了。也少了。涩得很。不。

他——彻底哭不来了。

苏归一便顺势往后一摔了。

他连气的机会都没有。

他还不能说话。

手腕和脚腕早就被磨破了，他也浑不在意。

他不能死在这……

他找到了机会。

他是苏归一，是武平渡抛弃的苏归一。

却要如此羞辱他……

然后，亲手——杀了他！

后来，他连想通的机会都没有了。

冥冥中，上天总是会回应人的执念的。

他虚得很，现在甚至不如普通人康健。

每一天，每一刻。

武帝竟然……竟然！！！

这一下倒没摔在地上，而是摔在了某人的边。

军营里这几个月，让他的痛觉了许多。

帝王……怎可能有真心……

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狗被拽得烦了，一下松了。

他拿了猎家的破碗，又打散发，随手捡了作拐杖，假装瘸，颤巍巍地往城中走。

苏归一初尝人之事，是与武帝。

但这痛，哪里及得上心中之痛。

这天是苏归一逃回海平的第五日，他正跟一条狗抢掉在地上的。

这时，苏归一终于学会了顺从。

待士兵搜完山放弃找他后，他又拖着重镣重铐连带爬地逃下山。偷摸到山下的猎家里寻了细铁撬开桎梏。

不是为了少受些罪。

他也没有内力。

后来，如那些兵所说，他没了。

可他，仍然很想见到武陵。

只是为了逃去。

他用泥抹了满脸——洁癖早就被那些臭男人治好了。

他更是苏燮苏重九，是方隅的太，是储君，是要君临天下的人。

男人搂起扎好腰带，看着床上了无生气的“小白脸”，一时动了恻隐，好心劝了一句：“既然命运如此，就莫要太倔了，顺从一，能少吃苦。其他军，都是这么过来的……”

“什么狗东西！敢脏了我们爷的鞋！”

那些兵刚开始都喜来找他，他们说他多。

这天，苏归一没能想通。

连泪都没有了。

他心里一直记着，要找武帝要一个理由。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真是白来一趟。

那些士兵，或温柔，或鲁，都在他上，留下了无法拒绝却让他反胃的气息。

有时他也会自嘲地安自己，幸亏失声了，否则嗓早就直接给叫坏了，平白浪费气力。

他从来不知，自己竟会有抵此事的机会，而这机会，还来自曾予他愉的武帝。

他忍了三天三夜的饿，靠着喝和藏起来的馊馒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