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狩真并未答话，默默持剑对峙。他同样留有余力，未展所长，鹰耀若因境界上升轻敌，那是再好不过。

厉鬼仰天齐嚎，千万只手举起，那柄剑倏地破影而，剑气涟漪！【啃书虎】

一、犀利、冷厉的力直透剑，打断了支狩真后续的剑势变化。“喀”的一声轻响，长剑被金细剑中之，裂开一细纹，支狩真应声飞退。

鹰耀形一展，从容落在榕树的树冠上，金细剑居临下地指向支狩真。

支狩真心念微动，长剑一抖，剑气涟漪开始向内收缩，采取守势。鹰耀放手施为，金细剑展开一波过一波的猛攻，压得支狩真连连后退，剑气涟漪越缩越小，颤动不休，仿佛随时会被破开。

这无疑是鹰耀从心灵层面上击的一剑。

嵇康等人纷纷变，暗骂鸟人心思毒。鹰耀冲关破境，气势俨然压过原安一，原安如果听从对方所言，气势上无疑又输了一筹，彻底沦下风。可若是原安执意不肯换剑，比斗中难免担心剑断裂，从而束手束脚，难以全力发挥。

“今日炼气还神，冲破生死，皆是拜你所赐。”鹰耀目视支狩真，爆发一阵亢狂傲的笑声，“多谢你，令我多年心愿一朝得偿。”他微微欠了欠，随即中透冷厉的杀意，“不过现在，你已经没用了。”

“轰！”金细剑刺上剑气涟漪，并未如先前般弹起，而是行往内。

“好！既然如此，就让我聆听你生命最后的鸣声，也算死得其所！”鹰耀厉啸一声，跃起，犹如鹰隼凌空盘旋，扑向猎。

这一剑也由此变得似曲似直，生无穷角度，令人难以判断落。众人瞧得目惊心，鹰耀此击同样炼气还神的神力，金光似从四面八方击下，不知该从何抵挡。

鹰耀的目光落到支狩真长剑的裂上，微微摇：“你的剑不行，我容你换一柄。”

羽化长空飞剑击！鸾安哼了一声，彻底放下心来。此乃《羽化剑经》的上层剑术，将羽族的空中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鹰耀每一次往下扑击，都可借助反震之力，生更劲的力，可谓剑气重重相叠，一剑胜过一剑。

鸾安定了定神，方才顾得上拭去手掌的酒渍。

一惊怖的虚影倏地浮鹰耀后：森森白骨成林，淋淋鲜血成河，无数面目可憎的厉鬼扛着一柄若隐若现的剑，从惨惨的雾里缓缓爬。

剑气呼啸如，鹰耀再次扑下，金细剑被剑气涟漪震开，反弹而起，挟着更锋锐凌厉的剑气从空击落。

支狩真在倒退中步伐不，长剑回旋，布下层层防御剑气，神沉静无波，丝毫不因一击失手而动摇心志。

“不必了。”众人听到支狩真沉静的语声，“比的是人，不是剑。”

嵇康诸人暗呼可惜，鹰耀于生死悬于一发之际成功破关，双方形势逆转，原安前景堪忧。

无声的剑鸣响起，支狩真屹立不动，长剑绕划过，剑气涟漪层层向外激。

金细剑化作一抹璀璨的金芒，刺向支狩真眉心，轨迹笔直如线。偏偏鹰耀的形绕空盘旋，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整个人以曲线的轨迹速运动。

鹰耀厉喝一声，人剑霎时合一，像一迅疾的金星直击而下。

中支狩真追来的长剑。

轰然一声响，气浪炸开，剑气迸，金细剑及剑圈，倒撞而回，鹰耀借力跃起，姿如翔空之鹰，不住腾跃变幻。

王夷甫瞧着支狩真一言不发的样，心忧如焚。谢玄低声：“莫急，原安这小鬼得很，故意示弱哩。”

“剑法相！”嵇康神大变，失声叫。

双方的剑气发急促而密集的尖啸，纷纷向外迸，四周林木千疮百孔，叶四散飞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