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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人将自己喜欢的几身夏衣、首饰与鞋履都送来,去襄yAn时反而没能带走。他竟一直好生收着,她提起来,他还如数家珍,深衣、襦、裙各有几件都清楚。他知她喜欢这身,于是为她换了。
等到二人抱着实在太热,灵遗才放开她起身,边问:“你想去街上走走吗?原说好要去看灯会。小时候你常说要去猜灯谜,赢来最璀璨耀人的琉璃灯。我说会命人制几件更JiNg致的送来,你却不许,说只有出g0ng了自己赢来才作数。”
“已经猜过了。”
他见她索然无味自知失言,移眼想出说起别的话,“听我弹琵琶?”
“难听Si了。你已经没有当年的技艺了。”
灵遗笑,垂着眼忆起旧事,哪怕无心演奏,也抱来琴摩挲,“当年啊,当年常能得空练琴。时常想一人待着却寻不到由头,练琴最好。”
白曜问:“为何偏Ai琵琶?我知你会许多乐器,最早学的是琴。最后的归宿却是胡人的乐器,太不像南人。”
“琵琶清亮却气短,时而显得狭促,像我。”
“笨蛋。”白曜骂,起身将冰盆抱到手边,想趁此良机打探朝局上的消息,思索再三,终是不忍拿这些扰正在放假的他,于是问,“为何你当舍人时就能在秦淮河畔建像模像样的宅院,果然贪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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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人本就是机要之职,的确有些品阶以外的优待。何况这宅子是当h门郎后才有,b起乌衣巷那些,实在算不得什么。”
“我能拿你的旧宅来做公主府吗?今日来意外地颇觉怀念,住在这里令我安心。”
灵遗不假思索答:“当作公主府实在气派不足。太小了,将办事官署放在府外会生出许多麻烦。若日后有g0ng变,一片白板的府邸被围,亲信之臣无法召至身边,你便孤掌难鸣。何况如今这里也不是空着,怀生住在这。”
“他的妻眷也在?”白曜问。
“只他一个。”
“怀生是你捡来的妖怪幻化出的人形吗?”
“为何这么想?”
“他的眼睛b容貌老成得多,与你一样。”
灵遗却笑,“谁知道呢。”
说罢,他又挽起白曜的手,重新问她,是否愿陪他上街去。像是夫妻那样?嗯,像是夫妻那样。可是好麻烦,又要绾发。我替你梳就好。说着,他便推她回邻屋坐至镜台前,端详梳与篦、簪钗与华胜的不同,对镜b划着思索它们各自该怎么用。她望着凝视专注的他。b月sE还夺目的灯影将他映得很虚很轻,容sE却鲜亮。那样的他仿佛始终处在自己的世界,未曾真的属于这人间。她哪也不想去了,只想多陪他一会。他不愿解释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也就算了吧。除却今日,这般恬然无事的时刻就很难再有,她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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