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来就是。”
孟秋跪在客厅里,用家里的座机打电话。
本来不抱希望,电话居然被接通了。
1
“主人。”孟秋轻轻叫了一句,花费了后半生的所有勇气,说出一句话,“您可不可以……带奴回去?”
“不可以。”迟玉冰冷地拒绝了他。
“训练营掌刑司十位大人正在待命,我可以让他们去兰家接你,兰,亭。”
孟秋狠狠一颤。
“主人……”
“从此我剥夺你私奴身份,你不再叫孟秋,你若活着,就以罪奴身份回迟家。”
“我给他们的命令只有四个字——往死里打。你可以拒绝。”
孟秋的眼泪流光了,头脑反而清晰了。
“罪奴领罚,谢……家主宽宥。”
迟玉挂了电话。
1
这一生,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兰亭生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里,魔都贵族如云,而兰家只不过也是在夹缝中生存,有那么丁点儿产业,算得上是一个家族,全家上下生活还算优渥。
只是因为小时候见到有人欺负同伴,出去阻拦了而已。
因为不肯道歉,惹怒了对方家族。在大家族面前,他,兰家,不过是蝼蚁一只。
大厦将倾。兰家无路可走,只有这片土地上的霸主,迟家——迟家的训练营。
兰亭被卖给了迟家,兰家因而金蝉脱壳。
视线模糊,孟秋的记忆也断断续续的。
痛感来得猛烈又无规律。
孟秋又想起小时候在爸爸妈妈身边的时候。
又想不起来了,他好像晕过去了,又被一桶盐水泼醒了。
1
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了。脑海里的全都是训练营里刻骨铭心的痛。
他像一条搁浅鱼,濒死之际被人捧在了手里,孟秋撑起来去看,是迟玉。
迟玉呵护他,管教他,供他读书,教他许多。
没有爱,却有家。孟秋在保护下长大。在来训练营之后,遇见迟玉之前,没有人保护他。
是他,是他自己从温室里出来,是他自己逃走的。
是他错了……
从八岁,错到现在……
“主人……主人……”
他好像又成了那条濒死的鱼,他从那捧水里跳出来,又想要回去。
他在兰家全族前受罚,一鞭一鞭,到血肉模糊。
1
刚开始是跪着的,跪不住就被吊起来。鞭子、板子、针……还有什么,孟秋分不清了。
他开始想念迟玉的鞭子了。
虽然痛不欲生,但鞭鞭避开要害,也不见血,留不下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