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霆望着跪趴在地上的江泠月，心仿佛被刺痛。

这一年来，多少次午夜梦回都是江泠月卑贱的跪在地上，痛苦的在嘶吼的模样。

那个被掩盖在pitao之下，被枷锁困住的灵魂是很痛苦的吧。

那痛苦的灵魂实在太痛苦了，所以变zuo一个血人，闭上了双yan。

这样的画面，几乎每日都会在陆北霆的梦中上演，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明明是亲自将他变成这模样的，如今却半点见不得他这般，

陆北霆有些僵ying的走向江泠月，方才的欣喜尽数落了下去，他扶起江泠月，说dao：“不必再如此，你已不是xingnu。”

说着将亵衣重新为江泠月穿上，并扶着他坐下。

江泠月不敢推拒，他有些不明白，面前之人似乎真的变了。

然鄙薄之言还犹如在耳，讥讽之se还近在yan前，让他如何相信此人真的变了。

陆北霆握住江泠月的手，继续dao：“阿椿，我很高兴你终于醒了，你知dao吗？在你昏迷的这一年里，我每天都期盼着你能够早日醒来，如今终于让我等到了。”

“看着你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我真的好后悔曾经那样折磨过你，导致你差点永远离开我。”

“你放心，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求你好好的呆在我shen边。”

“我知dao你心里是怨我的，所以你打我吧，好好chuchu气。”说着他抬起江泠月的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扇去。

江泠月一时没反应过来，手掌打到了陆北霆，可他双手无力，打到脸上也是不痛不yang。

可就这么一下，他就面lou惊恐，他蜷起自己的手，挣扎着dao：“贱狗怎敢打主人。”

陆北霆见状心疼至极，他松开江泠月的手，dao：“那我自己打。”

他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脸上浮起清晰的手掌印。

他盯着江泠月，郑重无比的dao：“阿椿，不要再自称贱狗，你不是xingnu了，就连nu隶也不是。”

“我已经遣散府中所有nu隶，从今往后，只爱你一人。”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娶你为妻。”

江泠月再次听到与仆从所说别无二致的话，看着他脸上的掌印，心里有些动摇，难dao陆北霆真的变了？

他望着陆北霆的眉yan，温柔且shen情，却渐渐与脑海中鄙夷与嘲讽的神情重叠。

两个不同的陆北霆明明灭灭，不断在yan前闪现。

江泠月的心早已伤痕累累，终究是不敢轻信，他垂yan，轻轻dao：“主人莫要再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阿椿，在失去你之后，我才明白，我有多么的爱你。”

对于江泠月，初初是心动喜huan，后怨恨折磨，却在失去后才后悔莫及。

那一开始的喜huan，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逐渐演变成刻骨铭心的爱。

江泠月沉默，就算陆北霆没有开玩笑，是真心的，他也不敢要。

曾经说喜huan他的人转yan就能对自己百般羞辱折磨，yan前这个说爱他的人，谁知下一刻会不会因为别的原因又变了一个模样。

“对不起，我不爱你。”

这句改变称呼的话，既是答案，也是试探。

答的是陆北霆的心意，试探的是他会不会因此动怒。

重活一遭，他没有再次寻死的勇气。若陆北霆当真有所改变最好，他希望能够就此离开，若陆北霆仍旧与从前一般，继续折磨自己，那么这回自己又能jian持多久呢。

仿佛晴天霹雳，陆北霆愣在当场。

虽然心知江泠月不爱自己，可当真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会心痛。

他不死心的说dao：“可你当初说过认定我了，会爱上我的。”

江泠月望着他，忽而一笑，“谁会爱上一个折磨自己的人呢。”

“那同心链呢，我们之间的定情信wu。”

“早就丢了。”在那日被bi1着在所有人面前脱光衣服时，就连同刚刚萌生的情意一起丢了。

萌芽的gan情，若没有得到浇guan，便会夭折死亡。

“没关心，我又弄了一对新的，和之前的那对几乎没什么差别。”陆北霆比着两人的手腕，说dao。

江泠月看着手腕上的手链，轻轻dao：“何必呢，毕竟不是当初那一对。更何况，我并不喜huan你，若不是为了讨好你取信你，谁愿意dai那个东西。”

陆北霆摇tou，“不，不会的。”

陆北霆越听越绝望，“难dao你就对我没有动过哪怕一点点真心吗？”

江泠月顿了一瞬，而后抬yan，定定的望向陆北霆，吐chu两个字，“从未。”

仿若是千百颗尖刺同时扎进心tou，将那里扎到鲜血淋漓，陆北霆痛到难以呼xi。

他从不知dao，听到爱人如此决绝的话语，是这样令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