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思索如何解释时，殿外柳贵的声音传来：“公，大殿下来了。”

祁景缓缓向柳云岚走去，却被祁昱拦住了。

祁昱的脸愈发沉了，一字一句说：“大皇兄东西也带到了，先生还未痊愈，恐将病气过给你，我们就先不送了。”

“三弟说的哪里话，作为学生，自是应该在先生卧病时常来探望。”祁景仍是维持之前的笑容说。

柳云岚上错的绑痕，腰间层层叠叠的指印，以及脖颈斑驳的吻痕，无一例外地证实了他昨夜收到了多么激烈的疼。联想到刚才的披风和柳云岚糊其词的说辞，一个大胆的联想现在祁昱脑海。

柳云岚从被里悄悄探，怯生生地说：“多谢。”

“那是谁？”祁昱抓住柳云岚的后颈，迫使他抬看着自己，“还有别人？”

“好巧，三弟也在。”祁景嘴角弯起，笑意却未达底。

“不，不是他……”

祁昱气的睛都红了：“这是谁的？”

祁景也没有过多纠缠，将饯放下便转离开。

柳云岚像只被擎住后颈的小狐狸，耷拉着耳朵看着他。

柳云岚默默地把脸又埋下去一截儿。

平日祁景并不太常往清然殿走动，虽说先生生病了来探望是情理之中的，但祁昱之前已碰见他好多回了。祁昱觉得不太对劲，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祁昱抓得更用力了：“是不是大皇兄？那日竟真是你？”

但下一瞬，祁景的话语又让他重新提心吊胆起来。

压抑的气氛终于要消失了，柳云岚默默松了一气。

“先生现在不适需要休息。”祁昱冷声。

说完，他微笑着走了。

“我竟不知先生何时与大皇兄如此亲密了。”祁昱扭盯着柳云岚说。

着脸说。

“我在这里不奇怪，只是大皇兄素日和先生并不亲近，最近怎么也往这儿跑的这么勤？”言谈间，祁昱握了手中的披风。

“寒料峭，我那儿仍燃着地龙，若是先生病怕冷，可来我这儿，我正有些问题请教先生。”祁景在殿门回望着柳云岚说。

还没等柳云岚松气，祁景突然抓着柳云岚的手腕，猛地把他裹着的被扒了开来。柳云岚躲闪不及，一的痕迹就这样暴来。

祁景看了看柳云岚，那狐狸先生把被卷的严丝合，张兮兮地盯着他们。

笑意终于蔓延上眉梢，祁景看着狐狸先生，温柔地说：“先生上次觉得不错的饯，我又遣仆去买了，先生喝完药再吃一颗，便不觉得苦了。”

柳云岚哭无泪，他的手腕还被祁昱使劲抓着，他不得不用另一只手徒劳地挡住自己，他可怜兮兮地求饶：“祁昱，你先放开我……”

他来什么？祁昱狐疑地想着，手中力松了几分，柳云岚趁机挣脱来，又把自己裹被里。

当年祁景因不受皇帝待见，七岁时才启蒙，只是从翰林院随便找了个翰林教授他诗书。未曾料这翰林拜踩低，竟是敷衍了事。后来还是柳云岚看不过去，把他待在边教导，甚至后来和小自己三岁有余的弟弟一同上课。后来某一天，二皇突然向皇帝提换太傅，皇帝便给三人安排了三位不同的师傅，此后祁景虽仍称柳云岚为“先生”，却也与他不复从前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