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代表既清酌对既明暄冷漠疏离，相反，若非要让他在三个徒弟当中挑个最喜的，他必然会选既明暄，他的大徒弟从没有让他失望过。

既明暄：“沉璧，你说你慕师尊，只是一时脑发

在今夜……昨夜之前，既清酌会断然说不可能，但经历了无渊这一遭惨痛的识人不清之后，他不敢自大地妄下结论了。

拜无渊所赐，既清酌心绪未平，难得“多愁善”，他想起无渊说他的徒弟都想上他，其中必然不乏无渊的有意侮辱，但有景沉璧开炉时的绮思和既潇的偏执妄念在先，他不得不把这话听了两分，他想起他的三个徒弟，他想既明暄。

既清酌生冷淡，分给徒弟的情和关注也就那么凤麟角的两分，景沉璧分去一，既潇分去一，其他弟再分去一，没多少给既明暄这个懂事的大徒弟剩下。

但他的大师兄没接他的话，眸光沉地看着他，带着两分恨铁不成钢的惋惜，看得景沉璧直挠：“怎么了大师兄？”

沉默得一如他这个人。

既清酌把衣裳了皱褶，“哗”一声，猛然从中站起，步了潭。

自天空落下，收翅落在了潭边，一只中衔着一衣裳，另一只张吐人言：“师尊，冷潭不宜久泡，早些起罢。——对不起，师尊，明暄并非涉师尊，只是担心你，情之所至，请师尊见谅。师尊不喜，弟以后就不这样了。”

他才知原来自己本不识人心。

既清酌得承认，在他收的这三个徒弟之中，他忽视最多的就是既明暄。

……和歉。

既明暄沉默的不闻不问，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一如既往，极大地缓解了既清酌羞愤死的尴尬。

尽是既清酌迁怒于他发邪火在先。

是既明暄的声音。即便被既清酌迁怒撒了邪火，他仍贴周到地为既清酌考虑，既清酌让他不要，他就不到既清酌面前脸讨嫌了，驱使青鸟送来了衣裳。

既清酌沉默地从青鸟中接下衣裳，看着这雪青、素淡雅致但不简朴的制式，他忽然发觉，不知从何时起，他连衣住行都全赖既明暄一手办了。

既清酌一直待在雾雨山，他固然是双手双脚赞成的，但照平常来说，燕潇的事算暂告一段落，既清酌养好伤就该下山游历了，以前他从没在雾雨山待这么久过。

首先是师尊。

想到这儿，景沉璧失落又委屈，他的师尊闭关不来看他修炼也罢了，可连碰也不让他碰了，冲他撒抱个手臂会被他不动声地扯开，离得近了都会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

这样的既明暄，也会对他怀着那暗又龌龊的心思吗？

他这个大徒弟，不像老二景沉璧那样天真脱，需时时提，也不像老三既潇那样心思沉，情偏执，需费心监督，他温和，理智，成熟，包容，沉稳，不论何时接人待都游刃有余，漂亮稳妥得让人挑不错，有些时候换作既清酌也不会得比他更好。

景沉璧最近察觉到不对劲，这个不对劲现在他的师尊和大师兄上，还有向他波及的趋势。

既明暄的付和关怀悄无声息。

当然这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姑且不论。可他前几天勤于给师弟师妹们授课，撒求他指导他练功也场场不落，甚是好说话，可是这两天，不知为何突然变冷淡了，课不上了，不是在司灵坞就是在千藏阁，大有闭关不的架势。

景沉璧想不通是为什么，就去找他同病相怜的大师兄——他师尊平等对待他们师兄弟，既明暄也被他疏远了。

景沉璧虽然单纯，但是不傻，更何况是他满心慕的既清酌，尽既清酌若无其事，可景沉璧还是察觉到了他的疏离和冷淡。

所以，尽他又一次的不堪被既明暄目睹令他无地自容，可同时不幸中的万幸，既清酌也有一分庆幸的，庆幸无渊带来的是既明暄，而非景沉璧或既潇，或者别的什么人，他无需解释，无需在极度的疲累和赤的羞愧中还要分心照顾景沉璧的孩气，或者既潇的偏执极端，那只会让他更加难堪。

他省心，也令人安心，像一座山一样静默地立在所有人的后，成为雾雨山的依靠，所以既清酌放心把景沉璧和既潇，还有雾雨山这一大家给他，自己山巡游四方。

明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