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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人家(2/3)

说了这么多,还没说我自己呢!我今年五岁了,是幼儿园大班的学生。我还有个双胞胎,也叫蒋婷婷。我这个啊,说来气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但她会分享我的糖,汽糕。有的时候她很贪心,把我的那一份零也偷偷吃了。我没有办法,后来就和她抢着吃。看我生气的时候就会停下拿着糕的小手,疑惑的对自己说:“要不要给她留?”这说明蒋婷婷还是有良心的。

自从我知自己是劳改犯的女儿,就有低人一等的觉。特别是大姑妈看我的神,飘飘忽忽的,那意思好像在说:“可怜啊,小小年纪就有黑背景了。”这是我长大才觉来的味,五岁的时候我可觉不到。大姑妈对我还是不错的,她虽然不给我买零,但偶尔会买一本漫画书,或者买一本画册什么的送我,显得很有档次。大姑爹我很少见到,局长嘛,哪那么空闲老被一个小孩看见呢?只有二姑妈是天天见的,因为她天天来家蹭饭吃。

每天空闲了,会推上小婴儿车带我去菜市场买菜。有趣的是院坝里还有一个小孩也会一起去。这个小孩叫李奇,名字很好记,其实是个调的坏小。每天推我去菜市场,李奇也会被他爷爷推在小车上伴我同行。和李奇爷爷聊天,我就和李奇隔空比划。我比一招九白骨爪的动作,李奇就张开双臂表演降龙十八掌。最后的结果是我们谁也赢不了谁,空虚无聊的结束战斗。

说起二姑妈就有意思了,她有瘸,但丝毫不影响她音乐的天分。特别是二姑妈会弹风琴。二姑妈会一边用脚踩风琴上的踏板,一边弹一支几年不变的曲。直到现在我都搞不清风琴和钢琴有什么区别。我只知风琴需要用脚踩,钢琴呢,用手弹就可以了。关于风琴和钢琴的迷思,我觉得我完全有责任在成年后去请教一名音乐教授。但这是以后的事,现在我只好好听二姑妈那千篇一律的风琴曲就好。

其实我们住的地方并不很差,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成都常见的那四合院。几家人共用一个大院坝,然后各住各的厢房。唯一的槽在于,我们家厢房需要经过一条长长的甬。这条甬里面并没有灯,只有外面大门有一盏昏昏暗暗的路灯。每次晚上走这条甬我都很害怕。我害怕会突然来一个小鬼,或者是一个小动。但其实从来没有小鬼和小动现过,我只是单纯怕黑。

李奇不在的时候,我会抬看天。天上多好看啊,蓝蓝的天空上白云朵

大姑妈从来都是趾气扬的,她是个腰的人,只不过其实她也有胆小的一面。有一天我听见大姑妈对说:“建成牢里面的事太丢人了,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他!”就反驳她:“遇都遇见了,有什么丢人的?就是偷东西其实也什么没偷到,简直是替人背锅。”大姑妈小声说:“这话我们这里小声说可以,传去不行的。替人背锅,替谁背锅?大黑我们惹得起吗?”大黑就是爸爸的发小,是和爸爸一起“事业”的搭档。

还有我的两个舅舅。大舅舅早就脱了农籍,城在东郊的国营工厂当工人。你们别以为当工人不怎么样,那个时候国营大厂的工人比公务员还吃香呢。所以大舅舅是个哄哄的人,有一工人老大哥的威风作派。小舅舅呢,是一个个。小舅舅生意不忙的时候会回外婆家吃午饭。他吃饭很秀气,只吃一,显谨慎而谦逊的样

我们家住在成都府河边上一个叫天仙桥的地方。名字是好听啊!天仙桥!其实是个城市平民的聚居地。这里全是低矮的平房,没有一栋楼房。说:“那些当官的看不上我们这里,所以盖机关,盖宿舍都不来我们这。”可我们这里不是叫“天仙桥”吗?怎么会没有天仙,全是穷人呢?搞不清楚,有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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