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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顺势在简从宁的脑门上重重地弹了一下,“把你那些小九九收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
走廊上,水晶壁灯散发着冷白色的光。
江尘靠在包厢门外几米远的墙壁上,墙面的壁纸带着繁复的花纹,触感冰凉,他举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将听筒贴在耳边。
“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有推车轮子碾过瓷砖地面的骨碌声,有仪器的滴答声,还有护士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钱收到了。”贺铮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嗓音沙哑,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
江尘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但是医院这边排不上期,”贺铮停顿了一下,背景里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连带着听筒里的气流声都变得粗糙起来,“主任医师的手术日程已经排到了下个月,他们说病情可以先保守治疗,手术室的资源要优先安排给更有需要的病人。”
贺铮把“更有需要”四个字咬得很重。
江尘的后背离开墙壁,站直了身体,视线落在走廊地毯的边缘。
H市的第一医院,从上到下都是这副德行,医疗资源永远是向金钱和权力倾斜的,二十万的现金能砸开医院的大门,但砸不穿那些握着手术刀的人的势利眼,没有背景,没有门路,就只能在病房里干等着,等着前面的权贵把位置腾出来。
江尘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你不用管排期的事情,安心在病房里陪护,”他转过头,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会直接给第一医院的副院长打电话,让他亲自去打招呼,你母亲的手术,最迟明天下午就会安排上。”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好几秒,贺铮那沙哑的声音才重新传过来:“多谢。”
没有多余的奉承,只有这两个字。
江尘拿着手机的手放了下来,但没有挂断,他转过身,视线穿过空荡荡的走廊,落在了那扇紧闭的红木双开门上。
门板上雕刻着繁复的牡丹花纹,门后,坐着江洄。
江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今天在办公室沙发上的那一幕再次在脑海里闪现,那股甜腻刺鼻的古龙水味,那张贴近的脸,还有那个差点就按下去的相机快门。
压抑在胃里的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
江家的大少爷,这个顶着他大哥名头的人,已经把手伸得太长了,长到了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反胃的地步,还拿着他曾经给江家干的脏活来威胁他,既然今天那个顺水推舟的局被小崽子搅和了,那就得换个更彻底的方式。
江尘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你最近这几天,方便走动吗?我哥……”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音量刚好能让电话那头的人听清,这句问话里的潜台词,在他们这种人听来,不需要任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