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的心绪,一半是厌烦,憎恨,另一半是犹豫,疑惑,和深藏在心底的一丝爱慕。
这样截然不同的两种感情纠缠在一起,沉沉的经年累月压在他的心头,让这颗疲惫的心几乎快跳跃不动。究竟是是什么样不堪回首的过去才让他有这样一颗心,爱丽丝用一种温柔又理解的目光抚慰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才十六岁的少年:“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些什么事,但是你一定很累很辛苦。”
“没关系的,”她温和得如同一个慈爱的母亲,“在这里你可以暂时放下它们,安静的休息一会儿。”在第一眼看到时她就识破了克劳德竭力保持的伪装,所以才支开扎克斯让这个精神已经疲惫到极点的少年单独留下来休息。
自从第三次击败萨菲罗斯离开同伴后,再也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属于自己世界上芸芸众生只关心他能不能一次又一次送走银发的灾厄,从没有人关心过他走得累不累,心中究竟是难过还是不难过。站在芬芳花丛旁,克劳德心潮翻涌的看着爱丽丝,一时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别难过。”爱丽丝伸手抚平他眉间的皱痕,温柔的目光让他想起还在故乡的母亲,额头传来的温热触感告诉着他,眼前的爱丽丝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们都还活着,和他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不是在生命之流中无法触摸的意识,而是他能看得见,摸得着,真实存在着的人。
“我不能……”他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目光回视她,他不能动摇,不能放任自己因为无法掩埋的爱慕而纵容一切的发生。少女聪慧的明白他未能说出口的意思,她想着,大概这层意思才是这颗心凌乱的根源,尽管现在的她还是不太明白,但是她依然希望他能活得轻松一些。“原来是这样吗,”爱丽丝做出一幅轻松的样子,“可是你担心的事都没有发生不是吗,为什么不和自己和解呢,克劳德。”
和解?母亲的面容,在大火中的背影,血泊里的友人这些本该清晰的记忆在此时像水中倒影一般破碎的摇晃起来,在圈圈点点的涟漪中渐渐与眼前爱丽丝鲜活灵动的容颜汇聚在一起,悄无声息的提醒着克劳德这时一切尚未来得及发生。
“我……”躲开爱丽丝真挚的目光,克劳德不知道如何向她解释清楚一切事情。“不要犹豫不决,”爱丽丝叹息着收回手指,“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等着在你想清楚后再去做,有的机会只有一次。”
是了,机会只有一次,或许有一个改变一切的机会正摆在面前呢。
2
他们并没有交谈太久,因为扎克斯很快找到木材返回教堂打断了这场谈话。其实屋顶也不一定需要修补,明白这是爱丽丝为了留下自己特意找的借口,克劳德心里很是感激她的善解人意。
“是这样叠在一起吗?”在楼上的扎克斯和爱丽丝正对着屋顶大洞研究如何修补。“嗯……往左一点点,对就是……”
再往后话语的内容克劳德已经听不太清了,此刻在熙和阳光抚慰下他靠着墙壁昏昏欲睡,爱丽丝教堂里带来的安心感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卸下了自逆流时间以来所有的防备,连日神经紧绷后特有的疲惫席卷全身。
睡眼朦胧中他看到白裙少女正挽着黑色战斗服的恋人在撒娇。这样就很好了,一切尚未来得及发生,世界虽然不够美好却也足够安宁,这样日复一日的平静生活中的点滴幸福才是克劳德一直以来所要守护的一切。
他应该试着和自己和解。
在克劳德彻底陷入香甜的梦乡前,最后浮上脑海中是那个惊讶后淡淡的微笑。
最后睡着的克劳德是被扎克斯扛回神罗宿舍的,据扎克斯所说,从没见过一个人能睡得这么熟,他和爱丽丝轮番上阵也没能叫醒他,只有扛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