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勋把麻绳卷好放回架上。他走到洗手池边，用冷冲洗双手，然后用巾。整个过程里他没有说话。

「明天晚上时间不变。练倒吊。」

十分钟。她的肩膀开始发酸。她试着调整重心，但绳限制了她的移动范围。她换了几次脚的位置，从左脚支撑换到右脚支撑，又换回来。麻绳在肤上随着她的细微移动产生，纤维的刺在她肤上留下浅红的划痕。

他蹲在她旁边，开始拆绳。从肩膀开始，到上臂，到前臂。绳一层一层解开。最后是手腕上的环结。绳全脱落之后她的肤上布满了纵横错的红压痕——不是伤痕，是麻绳在她上留下的印记。手腕、上臂、房下缘、肩胛骨之间。一红的线，在她的肤上组成了一张地图。

二十五分钟时她发了一声低低的闷哼。他的声音从暗传过来。「忍不住了就说。」

「没有。」

十五分钟。酸胀从肩膀蔓延到上背。她开始微。她能觉到汗珠从腋下沿着肋骨的线条往下。

李勋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了看绳在她房下缘留下的压痕。他用指尖沿那条压痕摸了一下，力不重。她的肤在他的指尖到的时候微微缩了一下。

二十分钟。她的膝盖开始发抖。脖上的青凸起来。她张嘴呼，唾在嘴角形成一小团泡沫。他没有关灯，也没有让她下来。

到自己的骨骼发轻微的咔嗒声。

她慢慢站起来。绳索勒过的地方现在开始发。她穿好衣服。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手里转着一支没有燃的烟。她穿好衣服之后他开了。

他解开了主绳的固定扣。绳松开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向前倾倒。他没有扶她。她跪趴在地板上，双手还被绑在背后，肩关节传来一阵酸麻的刺痛。绳从手腕到肩膀的束缚还在。

他的脚步声靠近。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托住她的下颌，让她的脸抬起来。灯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颊发红，额上有一层细汗，嘴燥。他看了一下她的瞳孔，又看了一下她肩膀上的绳痕。

他站起来。从墙角拿了一把折叠椅放在光圈外面，坐下。她站在光圈中央，赤，被麻绳固定在那个姿势里。房间很安静。她听到自己的呼声和天板换气扇低沉的转动声。

她跪在地板上低着。手臂垂在两侧，肩关节发细微的声响作为获得自由的反馈。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绳痕——红的凹痕还没有消退，摸上去有轻微的温。

「今天不别的。你只需要学会被绑着不动。」

他把主绳固定在天板的钢链上。手臂被吊到略于肩膀的位置，不能放下也不能完全伸直。现在她的在一个完全受控的姿态中——手被固定在背后上方，前的绳路托着房的重量，脊被压住，每一次呼都能觉到绳收时产生的对抗。